为此上城区的人看不起他,下城区的人嫉妒和憎恨他,他在某种意义上成了他们共同的“阶级敌人”,又因为性别的弱势而被当做众矢之的。除了他名义上的哥哥和父母,周围所有的一切都在把他推往深渊,包括他出生的家庭,以及造就了那个家庭不得不丢弃自己孩子的糟糕处境。
陆濛能体会今夜休的无助,无力、以及愤怒,因为从始至终他都没有责怪过卡尔的选择,他更厌恶的大概是那些仅凭他一人之力无法推翻的东西。
“只要相爱,人们自然就会相互需要,这与性别无关。”陆潜把手停留在她的耳畔,他的手掌宽大,几乎把陆濛的侧脸全盖住了,微微挡住了蜡烛的亮光,“而相互摧毁也同样会发生得自然而然,因为它比相爱更不需要门槛,只要把握不住尺度,往往就是两败俱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