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汽氤氲，隐隐还能嗅到佛手柑和橙花的味道。
浴缸内的水早已放好，粉色泡泡盛满整个浴缸。
沈惊野将阮乔小心翼翼放入浴缸中，在她的眉心轻轻落下一吻。
“乔乔自己洗，我在外面等你。”
他顺手将一杯红酒沿着浴缸边缘推到阮乔面前。
“特意给乔乔准备的。洗好喊我，我帮乔乔穿睡衣。”
阮乔脸颊蓦地一红。
睡衣？
沈惊野吃饭时说的更刺激的不会是角色play吧？
清脆的落锁声响起，阮乔立马回神。
她撩起透着粉红颜色的水挥洒在自己的胳膊上。
水滴滴落在水面上，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水面晃动，传来泡沫碎裂的细微轻响。
她特意等了三分钟，确保沈惊野完全离开，这才点开和福利院院长的视频通话。
对方似乎一直在等这通电话，几乎刚拨出去，对面便接了起来。
一个视频光幕浮现在阮乔的面前。
对面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母亲角色。
一头银灰色短发，目光柔和但极其专注。
轮廓柔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韧。
眼角有细细的纹路，像是常常望向远方和微笑留下的。
身上是一件洗得褪色的深灰色立领制服。
身后的背景像是在一间办公室内。
破碎的墙壁没有任何修复功能。
经过恶劣天气常年累月的侵蚀，破败的样子留下痕迹，却没有足够的资金修缮。
阮乔微微歪头，有些试探性地开口。
“院长……妈妈？”
林芸眉眼微弯，自心底发出一阵笑声。
“小乔，你还是和原来一样，总是对身边的人若即若离。这才离开家多长时间，就不认识我了？”
她的声音很暖，也很柔，充满爱意和安全感。
阮乔嘴唇紧抿，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林芸陡然意识到阮乔所在的背景和平常通话时不太一样。
准确说，是更加高档。
她的声音陡然变得严厉，甚至还夹杂着那么一丝紧张。
“小乔，你这是在哪里？怎么不像是在宿舍？”
阮乔大大的眼睛中盛满了雾气，微微垂下头，阴郁的气息萦绕在她周围。
“院长妈妈，我一直没敢和你说，我在学院被最好的朋友做局欺负了。是我……”
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和林芸形容F5的身份。
赫尔墨学院属于联盟的高等学院。
官网上关于赫尔墨学院的论坛，外面的人根本看不到。
自然也不会知道学院F5。
“是我男朋友帮我出头，我这才成功留下。我现在就是在他家。”
林芸听得眉头紧蹙，眸子里盛满了心疼。
“钟澄意？你有没有受伤？你这孩子，有什么事就说啊！总是瞒着。”
阮乔微微一愣。
院长妈妈竟然知道钟澄意。
看来原主是真的拿钟澄意当朋友，什么都和她说。
她随后摇摇头，甚至还在脸上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右边脸颊上的梨涡深邃又惹眼。
“没有。还好我男朋友出手及时。而且，他还很有钱，对我出手也大方。”
她说着通过终端给林芸转了一大笔钱。
“院长妈妈，这些你先拿着修缮一下你的办公室。等我再攒攒，应该就能好好翻修一下福利院了。”
她伸出如同藕节般的手臂，戳了戳林芸背后的墙面。
林芸并没有提要将钱退回去的事情，她的声音有些严肃。
“你把摄像头旋转一下，我看看全屋。”
阮乔不解，但照做。
镜头缓慢地滑过房间的每个地方。
林芸的脸色从沉重渐渐变得缓和。
最后才语重心长地叮嘱阮乔。
“虽然是男女朋友，但也要注意保护好自己，知道吗？你的身份有多特殊，你自己心里有点数。”
身份？魅魔吗？
院长妈妈是不是知道什么？
而且听她的语气，好像是在叮嘱我要保密。
所以，她到底是什么人？
阮乔想不通，但还是乖巧地点点头。
“院长妈妈，你这么急着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这句话像是触动了林芸的阀门，温和的眼神无声地锁定在阮乔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