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永健除了第一天在会场,后边时间都在广南省提供的车间內进行微震仪的內部电路製作。
除此之外,他也跟厂里有过通话报备。
张厂长那儿还给他说了个好消息,对讲机设备的零配件已经由刘师傅打造並组装成功。
只是具体的测试,还得等他回厂里再亲自安排。
电晶体对讲机,沈永健在厂里出发前便已设计完成。
只是这產品的零配件要求会比电台高一些,尤其是精度公差方面。
由刘师傅与第三轧钢厂的钳工一同打造。
原本他时间安排得正好,等交流会几日之后便回厂里安排对讲机的组装,眼下看来这事还得再拖上个七八天左右。
云都县,高台村后山。
孙副书记这次没再前来,勘探院那边的延期压力还需要他去扛。
不过铁道部的同志是又来了十余位。
在耿老的介绍下,沈永健与王祖奇几人一一与三位工程师一同握手招呼。
隨后,这十来號人在他的指挥安排下,总算是將这多个模块的大机器组装架设完成。
设备在沈永健手中测试调试,不断搬换位置。
陈村长领著村里同志搬运时,对这些方正的机器小心翼翼,眼中满是紧张与期待…
终於,在眾人忙了一上午后。
张工几乎是第一时间扑到了那台刚刚停止运转的电晶体微震仪旁。
眼睛死死盯住记录器滚筒上缓缓移动的烟燻纸。
在电晶体强大的放大能力和精心设计的记录系统下,复杂的波形图线条清晰地呈现出地下岩层的结构。
他手指颤抖著划过图纸上几处关键的转折点,呼吸变得粗重。
一直焦虑紧锁的眉头,在看清那代表基岩稳定界面和理想覆盖层厚度的清晰信號后,骤然舒展开来。
此刻,耿老等几位工程师也都脸色凝重,跟著凑近。
陈村长几人则是等在一旁,一直紧张地搓著手,大气都不敢喘。
这精贵的仪器此刻正决定著他们高台村乃至云都县的未来。
一旦机器测出没有隧道开凿的条件,他们云都县的硫铁矿开发便就此搁置,甚至已开凿的產量还可能再减少。
“这里!看这里!”
里头张工因激动而有些变调的声音传入耳中。
只见他正被眾人围住,手指重重地点在图纸上。
“基岩深度合適!岩性连续稳定,覆盖层厚度也…也完全在可控范围內!”
“师父!王工!你们看!”
“这…这地方真的具备开凿隧道的条件!”
这道兴奋的声音在寂静的山谷里格外响亮,还带著一种如释重负的欣喜。
整整两年,他跟队里的同志几乎踏遍了云都县的每一个村子,每一处听闻他们是铁道部来进行铁路勘探的,那都是给足了礼遇。
村里人自己吃的都是些最普通的主食,给而他们的却真的顿顿保证肉食。
这些东西单凭他们给的粮票,自然不够!
心中更是无数压力,生怕此处不符合铁路建设的標准。
眼下好了,这台来自首都年轻工程师之手的神奇机器,终於替他拨开勘探工作的最后迷雾,给了最明確的答案。
!陈村长颤抖的声音自再度向张工確认道。
“可建!绝对可建!”
张洛宾猛地抬起头,衝著陈村长挥手肯定道。
这句確定的言语,顿时让陈村长那张饱经风霜布满皱纹的脸在这一刻舒展开来。
隨即又瞬间被更汹涌的情绪填满,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发出几声短促的哽咽。
几滴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眼眶,顺著他脸颊皱纹滴落。
身后几位跟著跑前跑后帮忙搬运仪器,同样期盼了不知多久的村民,此刻也激动地红了眼眶,口中喃喃自语道。
“成了…真的成了!?”
“火车…火车能开进来!”
耿老看著图纸上清晰的数据,严肃的脸上终於露出了欣慰至极的笑容。
他拍了拍张工的肩膀,又看向沈永健,眼神里充满了讚许和感激。
“好!好啊!”
“永健同志,你设计的这台机器,给我们这次勘探立了大功!”
“这图像数据清清楚楚,定是错不了!”
“这机器我回头就跟部里申报,一定要加紧多生產!这对咱们国內的勘探和铁路工作可太管用了!”
…
“耿…耿老,恐怕有困难。”
“电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