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铁心领命,转身欲走,却又停下了脚步,犹豫了一下,开口道。
“陛下,郭靖将军正在殿外候旨,他说……他有要事求见。”
姜墨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郭靖?”
“让他进来。”
片刻后,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青年男子走入殿内。
郭靖走到御案前,恭敬地行了一礼。
“末将郭靖,参见陛下。”
姜墨靠在龙椅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郭靖,你不在军队待着,跑到朕这里来做什么?”
郭靖抬起头,目光直视姜墨,眼中带着一丝恳求。
“陛下,末将听闻您要御驾亲征蒙古,末将……末将想随军出征。”
“哦?”
“你从小在蒙古长大,铁木真对你有养育之恩,让你带兵攻打你的故乡,你舍得?”
郭靖闻言,身躯微微一震,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末将虽是蒙古人养大,但末将更是大宋子民,如今更是华朝的臣子。”
“家国大义,末将分得清楚。”
“只是……”
“末将见过华朝军队的战斗力,所向披靡,无坚不摧。”
“蒙古骑兵虽然骁勇,但在陛下的华军面前,恐怕……不堪一击。”
“此战,蒙古必败。”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再次跪倒在地,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陛下,末将斗胆,恳请陛下在攻破蒙古之后,能……能少造杀孽。”
“蒙古百姓无辜,他们只是被贵族驱使的棋子。”
殿内一片寂静,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姜墨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郭靖,目光深邃,仿佛要看穿他的灵魂。
“郭靖,你起来说话。”
郭靖依言起身。
姜墨站起身,走到郭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郭靖,我知道你心地善良,念及旧情。”
“但是,你可知蒙古人的规矩?”
郭靖低着头,没有说话。
“蒙古人有‘减丁’之策,每逢三年,便会南下草原,屠杀我汉人百姓,以削弱我族人口。”
“他们每攻破一座城池,便会将所有高过车轮的男子尽数屠戮,女子和孩童则沦为奴隶。”
“在他们眼中,我们不是人,只是可以随意宰割的牲畜。”
他走到窗边,望着北方那片漆黑的夜空。
“如果我们此战失败,你觉得蒙古人会放过我们吗?”
“他们会像对待金人一样,将我们华朝的男子全部杀光,将我们的女人和孩子全部掳走。”
郭靖的脸色变得苍白,他当然知道蒙古人的残忍。
“朕不是嗜杀之人,但朕更是一个护短之人。”
“朕的子民,朕来保护。”
“任何敢于伤害他们的人,朕都会让他付出百倍的代价。”
“不过,看在你的面子上,也看在你母亲李萍的份上,朕可以答应你,不屠城。”
郭靖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多谢陛下!”
“但是,蒙古皇室和贵族,一个都不能留。”
“他们是战争的源头,是罪恶的根源。”
“至于其他的蒙古男子……”
“全部送去劳改。”
“修路、开矿、筑城,让他们用他们的血汗,来偿还他们欠下的血债。”
郭靖沉默了。
他知道,这已经是姜墨最大的让步。
“怎么?”
“不满意?”
“末将……谢陛下隆恩。”
郭靖再次跪倒在地,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他知道,这已经是他能为蒙古百姓争取到的最好结果了。
姜墨扶起他。
“起来吧,你随朕一同出征。”
“朕要你亲眼看着,朕是如何为你,也为这天下,铲除这个心腹大患的。”
郭靖站起身,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末将领命!”
“传朕旨意,明日点兵,出征蒙古!”
北风呼啸,卷起漫天黄沙,将斡难河畔的草原染成了一片肃杀的土黄色。
铁木真勒马立于高坡之上,身后是十万蒙古铁骑。
这是草原上最恐怖的战争机器,他们曾如蝗虫般席卷欧亚,马蹄所至,万物臣服。
在他们眼中,对面的华朝军队不过是又一群待宰的羔羊,是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