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这是大嫂的意思?”
韩春燕一怔。
“你的意思是……是大哥授意的?”
“你大哥小时候对小五子是不错。”
“可那是以前。”
“他不动声色,却最会借刀杀人。”
“大嫂冲在前头,他躲在后面,既得了好处,又不沾脏水。”
韩春燕沉默良久,忽然苦笑。
“没想到……大哥也变了。”
“在面对巨额财富的时候,很少有人能不动心。”
“你现在知道我当初不让你把家里的事情告诉他们是多么明智的选择。”
韩春燕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是啊。”
“要是让他们知道我现在每年赚的,是他们一辈子都挣不到的零头,还不得天天上门闹?”
“哪还有精力做事业?”
车内安静下来,只有雨刷器偶尔划过车窗的声响。
姜墨忽然笑了。
“要不……咱们找个地方,我给你消消气?”
韩春燕睁眼,瞥了姜墨一眼。
“在车上?”
“不好吧?”
他挑眉,眼中闪过一丝促狭。
“你难道不想体验一下?”
“前面有条没人的林荫道,路灯坏了,黑得很。”
韩春燕虽然和姜墨结婚六七年了,但是每次干那事的时候都会感到害羞。
“那……找个没人的地方停车。”
车灯划破夜色,缓缓驶入幽深的树影之中,一场大战即将上演。
酒楼办公室里,李成涛将两杯清茶推至姜墨与韩春明面前,姜墨指尖轻捻茶杯,浅啜一口。
“涛子,你叫我和春明来是有什么事吗?”
韩春明一屁股坐下便重重叹了口气,揉着太阳穴。
“是啊,我一天忙得脚不沾地,连喝口水的工夫都没有。”
“我这身子骨,真快散架了。”
李成涛没急着回答,只是缓缓放下茶壶,目光在两人脸上逡巡片刻,才低声道。
“你们……知不知道,有人在暗地里,想挖我们酒楼的厨师?”
“什么?!”
韩春明猛地一拍桌案,茶杯震得跳了一下,茶水溅出,他瞳孔骤缩,脸色瞬间涨红。
“谁?”
“谁这么不讲道义?”
“就不怕坏了规矩,被整个行当联手封杀?”
李成涛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韩春明,眼神复杂,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那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沉重。
韩春明心头一紧,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
“……不会……是我大嫂她们吧?”
“就是她们。”
“你大嫂她们最近在私下接触咱们酒楼的几位主厨,许诺薪资翻倍,还说只要他们能把我们酒楼的菜单弄一份过去还会有奖励。”
韩春明脸色一白,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茶杯,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姜墨,他察觉到韩春明的目光,抬眼一笑。
“不用看我,这事你自己处理就行。”
“只要不损害咱们酒楼的利益,你怎么做,我都支持。”
“可春明,你得想清楚——这次你帮了他们,下次呢?”
“他们要是经营不善,亏了本,你是不是还得贴钱?”
“咱们当初可是白纸黑字写明了的:各自经营,自负盈亏。”
“你要是这次破了例,以后就永远别想甩开这个包袱。”
“亲情是情,可生意是生意。”
韩春明沉默了。
他知道姜墨说的有道理。
而且他对大嫂她们也有意见,要是不会经营,当初为什么要把酒楼的经营权要过去?
破烂侯知道他把酒楼的经营权交给家里人后也退了股,但韩春明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家里人,他怕他们会找他要这四成股份?
“涛子,厨师们的反应怎么样?”
“待遇确实比我们高一些,尤其是主厨张师傅,他们开到了月薪三千五,还许诺干满一年送干股。”
“但都是口头承诺,没签合同。”
“而且咱们对员工一向不薄——年终奖、五险一金、节日福利,从没亏待过。”
“所以目前没人动心。”
“张师傅还私下跟我说:‘我在这儿干了好几年,干的挺好的,而且你们对我也很好,不是钱能买走的。’”
韩春明听完,缓缓闭上眼,又睁开,眼底的挣扎渐渐被坚定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