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呀……”
姜墨将韩春燕轻轻放在床上,床垫塌陷下去一块,像是承载了太多过往的重量,
“今天这么高兴的日子,咱们是不是应该庆祝一下呀?”
他没有立刻松开她,反而一手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轻轻按住她的双手。
“咱们……是不是可以尝试一下你以前不敢的?”
韩春燕呼吸一滞,眼睫轻颤,像被风吹动的蝶翼。
她忽然笑了,笑得有些涩,又有些释然。
“可以。”
下一瞬,姜墨俯身而下,唇落如雨,从她额角、眉心、鼻尖,一路吻至唇瓣。
衣服一件件滑落,像褪去的旧壳,露出彼此最真实的血肉与心跳。
两小时后,一切归于平静。
韩春燕靠坐在床头,身上披着一件睡衣,她双腿微曲,怀里抱着一叠皱巴巴的钞票,正一根根用拇指蘸着唾沫,认真地数着。
“一百、两百……八百、九百……差不多一千了。”
她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带着疲惫,却也藏着满足。
“怪不得说‘书中自有黄金屋’,你刚考上大学,咱们就开始见到钱了。”
“以后等你毕业了,岂不是会有更多的钱。”
姜墨赤着上身靠在床头,伸手拨开韩春燕额前被汗水黏住的碎发。
“你啊,刚经历一场‘大战’,不先喘口气,倒先数起钱来了?”
韩春燕抬眼瞪他,眼里却含着笑。
“你的通知书收到了,咱们是不是应该庆祝一下?”
“还是等春明的通知书下来后一起庆祝吧。”
“行,听你的。”
“咱们在庆祝一下。”
“你难道……”
随后,又是一场激烈的大战开始了。
转眼间,一个月的光阴如院中老槐树飘落的枯叶,悄然滑过。
程建军手里紧紧攥着一张录取通知书,脚步轻快地跨进了四合院的大门。
“春明!”
“春明!”
“我考上大学了!”
“你看,北京师范学院的录取通知书!”
他站在天井中央,高高举起那封纸,阳光照在封面上,“录取通知书”五个字金光闪闪,仿佛在向整个院子宣告他的荣耀。
韩春明的目光在那封通知书上一扫而过,嘴角微微一扬,带着一丝讥诮
“你不是说你不参加高考吗?”
“我……我那是被逼的!”
“我爸妈非说‘恢复高考是国家大事,不能落后’,硬是把我按在桌前,连班都不让我上。”
“我也没办法啊!”
“可考上了,不也是本事?”
“春明,咱们从小一块儿长大,我第一个就想跟你分享这喜讯。”
韩春明终于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目光如刀。
“分享?”
“你当初跟我说‘高考是形式主义’,还说咱们初中都没有毕业,参加高考就是在浪费时间。”
“现在你考上了,倒想起跟我分享了?”
程建军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下意识后退半步。
“你……你这是嫉妒我。”
韩春明忽然笑了,笑声清冷,像屋檐上滴落的残雪。
“嫉妒你?”
“程建军,你是不是真觉得自己多重要?”
“姜墨考了全国第一,我都没说一个‘妒’字。”
“你考个师范学院,就以为自己是状元了?”
“你是不是连自己几斤几两都不知道了?”
程建军涨红了脸。
“你……你太过分了!”
“我好心好意来告诉你,你却这样羞辱我!”
“不就是没考上大学吗?”
“可你也不能这么酸啊!”
“酸?”
韩春明冷笑一声,正要开口,这时,院门口传来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声。
“叮铃铃——”
一个穿着绿色邮制服的邮递员推车进来,手里拿着两个信封,站在院中高声问。
“请问,韩春明和苏萌是住在这儿的吗?”
一瞬间,整个院子仿佛静了下来。
东屋的郭大爷探出头,南屋的老李也从报纸后抬起了眼,连趴在墙头晒太阳的老猫都竖起了耳朵。
韩春明几步上前。
“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