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八章 给关老爷子看病
    关老爷子猛地吸了一口,脸色微变,随即闭目凝神,鼻翼微动。

    “这……这不是普通的酒。”

    “韩小子赶紧给我倒上,我还从来没有闻到过这么香的酒。”

    “真是应了那句此酒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快快快,给我倒上。”

    见状,韩春明只得将酒缓缓倒入三个细瓷杯中,酒液呈琥珀色,澄澈透亮,晃动时如丝绸般柔滑。

    关老爷子闭目,先深吸第一杯之气,眉头微皱;再换第二杯,鼻翼轻动;第三杯,他竟将杯底轻叩桌面,似在听声辨质。

    良久,他睁开眼,长叹一声。

    “我认输。”

    “这酒……我从未见过。”

    “香气层次极多,初闻是药香,再闻有骨腥,后调竟带一丝松脂与雪水的清冽。”

    “年份应在三年左右,产地……应是北方极寒之地,封坛之法,非现代工艺。”

    “主料除虎骨外,必有至少五味名贵药材,且配比极精,非寻常郎中能调。”

    他盯着姜墨:“你这酒,是古法‘玄冰封骨酿’的变种?”

    “老爷子,您……真是高人。”

    姜墨用的是失传已久的宫廷秘方,这老人,竟凭一缕香气,便推演出八九分!

    关老爷子哈哈一笑,虽咳嗽两声,却精神焕发。

    “既然我输了,那就任你处置吧。”

    “来,把脉。”

    姜墨净手,取出丝帕垫于老人腕上,三指轻按,片刻后,他松开手。

    “老爷子,您这是外感风寒,内有郁热,加上常年饮酒,肝火旺盛,近日又因情绪波动,导致气血不畅。”

    “说白了——是着凉了,加之心绪不宁,休养两天即可。”

    “但有两条:一,两天内不得沾酒;二,每日早晚各服我开的清热疏风汤一剂。”

    关老爷子脸色一垮,像被夺了命根子。

    “两天不能喝酒?”

    “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我宁可发烧也不愿戒酒!”

    “师傅,就两天!”

    “两天后我陪您喝个痛快,我请您去丰泽园,咱们边吃边喝怎么样?”

    “你小子少来这套!”

    “你请客?”

    “上回你请我吃饭,还是我付的钱!”

    众人皆笑。

    姜墨已提笔开方,笔走龙蛇,字迹如行云流水。

    “这药方里有柴胡、黄芩、防风、葛根,再加一点甘草调和。”

    “您若嫌苦,可加半勺蜂蜜。”

    “苦不怕,就怕没酒。”

    关老爷子嘟囔着,却还是接过药方,仔细看了两眼。

    “你这字,比那些大家都写的好。”

    两人已聊了近一个。

    从《黄帝内经》的“阴阳五行”,到《梦溪笔谈》里的“活字印刷”;从民国北平的梨园旧事,到当下实事正事……姜墨谈吐从容,引经据典如数家珍,偶有妙语,引得关老爷子拍案叫绝。

    “哈哈哈——”

    关老爷子忽然大笑两声,声如洪钟,震得屋檐下挂着的冰棱都似微微颤动。

    “我关某人活了七十来年,见过的能人不少,可像你这样的,真是头一遭!”

    “你简直就是一本行走的百科全书啊!”

    他猛地灌了一口参茶,茶水烫得龇牙咧嘴,却仍不肯放下茶碗,像是怕一松手,这难得的谈话就断了。

    姜墨微微一笑,抬手为关老爷子续上一杯温水。

    “关老爷子,您心火旺,不宜饮烫茶,更不宜激动。”

    关老爷子一挥手,袖口带起一阵风。

    “我激动?”

    “我这是兴奋!”

    “我这么多年阅人无数,从王府井的算命先生到大学的专家教授,就没遇见过你这么通透的人。”

    “你这脑子,简直是......”

    “不过是多比别人多看了几本书而已,当不得您夸。”

    “ 我以后……能喊你一声‘姜小友’吗?”

    姜墨一怔,随即失笑。

    “您这是折煞我了。”

    “您是长辈,德高望重,我怎敢以‘小友’自居?”

    关老爷子一摆手,眉头一挑。

    “哎——”

    “你这小子,看着清俊斯文,怎么也这么迂腐?”

    “我叫你小友,是敬你,不是贬你!”

    “你要是觉得我老骨头不配,那我跪下磕个头,行不行?”

    一旁的韩春明终于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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