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三章 程建军叫爷
    程建军站在人群中央,脸色铁青,额角青筋跳动,拳头攥得指节发白,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他想反驳,想怒吼,可他张了张嘴,终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因为他知道,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无话可说。

    姜墨看着他,眼神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程建军,胜负已分。”

    “你,是不是该履行诺言了?”

    “姜墨!”程建军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咱们都是一个院里住着的,低头不见抬头见……你真要做得这么绝?”

    姜墨抬手示意安静,目光却落在程建军身上。

    “程建军,胜负已分。”

    “你,是不是该履行诺言了?”

    程建军咬牙。

    “姜墨!”

    “咱们都是一个院里住着的,低头不见抬头见……你真要做得这么绝?”

    姜墨冷笑。

    “你竟然知道咱们是一个院的?”

    “那你给韩春明挖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他也是你邻居?”

    “你设局让他和你打赌、逼他当众喊你‘爷’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咱们是同一条胡同里长大的?”

    “现在,你输了,就想赖账?”

    “程建军,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韩春明原本想打圆场,刚张嘴,姜墨一个眼神扫来,那眼神如刀,他顿时闭嘴,缩了缩脖子。

    这时,杨华健猛地站起,一拍桌子。

    “程建军!”

    “你是不是想反悔?”

    “你还是不是咱们四九城的爷们?”

    “咱们四九城的爷们,一个唾沫一个钉!”

    “你今天要是不喊,就别怪兄弟们瞧不起你!”

    “你要是不敢喊,就承认自己不是男人!”

    有知青起哄。

    “就是!”

    “喊不喊?”

    “不喊就是娘们!”

    女知青们也纷纷附和。

    “我们女人说话都算数,你一个大男人,反倒赖账?”

    哄笑声、斥责声、鼓掌声交织在一起,像一张无形的网,将程建军紧紧裹住。

    姜墨看着程建军。

    “你到底喊不喊?”

    “不喊也行……只要你当众说一句:‘我不是男人。’”

    全场寂静。

    程建军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布满血丝。

    “我喊……”

    他缓缓转过身,面向韩春明,嘴唇微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爷……”

    姜墨挑眉。

    “什么?”

    “大声点,我没听见。”

    “你是没有吃饭吗?”

    程建军猛然抬头,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姜墨!”

    “你不要得寸进尺!”

    韩春明赶紧拉住姜墨袖子。

    “姜墨,要不算了……他……他已经喊了……”

    姜墨低头看他一眼,眼神复杂,有怒其不争,也有无奈,片刻后,他轻轻叹了口气。

    “既然春明都说了,那这事儿……就算了。”

    程建军推开人群,头也不回地冲出饭店,背影狼狈如丧家之犬。

    可大厅里的热情未减,有人高喊。

    “姜墨!“

    ”再来一首!”

    姜墨一笑,重新落座。

    琴声再起。

    第一首,《北国之春》,温柔如母亲的哼唱;第二首,《送别》,凄美如离人的背影。

    知青们静静听着,有人低头抹泪,有人仰头望天,仿佛想从这琴声里,听见故乡的钟声,听见母亲的呼唤,听见那些被岁月埋葬的青春与梦想。

    苏萌站在台下,望着姜墨俊朗的面庞,忽然觉得,她从来都不曾真正认识过这个一起长大的男孩。

    韩春明觉得他二姐能嫁给姜墨真是他二姐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程建军找了一个小饭馆喝的酩酊大醉,然后一身酒气的踹开门,门轴发出一声刺耳的呻吟,仿佛在抗议这突如其来的粗暴。

    他嘴里含糊地嘟囔着什么,声音破碎得听不真切。

    他踉跄着走了不到两步,腿一软,“扑通”一声重重摔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动,连屋里的老式挂钟都似乎震得晃了晃。

    “谁啊?”

    “怎么了?”

    程母急匆匆地掀开棉布门帘走了出来,一眼看到儿子瘫在地上,酒气熏天,脸色瞬间变了,心头猛地一沉,像是被一块石头狠狠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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