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衣服没有着火、皮肤没有起泡、头发没有烧焦。
那套黑白相间的女仆装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
白色的围裙上绣着精致的花边,领口系着一个黑色的蝴蝶结。
那双黑色的圆头皮鞋踩在燃烧的地面上,鞋面反射着跳动的火光。
她的头发又黑又长。
一根粗长的辫子从肩头垂下来,一直垂到腰际。
发梢上系着一个白色蝴蝶结,和围裙上的花边是同一种布料。
她闭着眼睛,嘴角始终保持着微笑。
“你谁啊?”江宇隔着火海喊道。
女人没有回答。
她慢慢抬起左手,五指张开。
左手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黄铜顶针。
顶针上密密麻麻的小凹坑在火光中一闪一闪的,好象往外流淌着什么东西。
女人把玩着手上的顶针,声音温柔到极致。
“你应该叫我妈妈。”
江宇瞪大了眼睛。
他最讨厌别人拿这种事情开玩笑了。
“妈个蛋,我根本不认识你!”
女人的嘴角咧开一道裂缝。
她往前迈了一步,火焰在她脚下像地毯一样铺开、让出一条焦黑的信道。
她踩着那条信道一步步朝江宇走来。
哒、哒、哒…
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火海中格外清淅。
“你怎么会不认识我呢…”
她的声音忽然尖锐起来,象是玻璃划在瓷器上一样刺耳。
“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江宇的世界微微晃动了一下。
女人脸上的笑容越扩越大,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
那张原本清秀的脸变得面目全非,象是一张被撕开又重新缝起来的人皮面具。
“儿啊,你现在过的幸福吗?”
“你妹妹又帮你许愿了吗?。”
“今晚的烧烤好吃吗?”
她每说一句话就往前迈一步,距离越来越近。
近到江宇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
不是什么女孩子身上该有的花香果香。
是一种腥的、咸的、滂臭味儿。
五米…
三米…
一米…
江宇终于看见了她的眼睛。
那双微眯的眼睛里映着跳动的火光。
双眼的眯缝之中,是一堆瞳孔。
没错,一堆。
大大小小的瞳孔挤在一起、让人完全不知道她在看哪个方向。
就象什么昆虫在眼珠子里产了卵,看的江宇头皮发麻、密集恐惧症都犯了。
真的很恶心。
女人在他面前停下来,踮起脚尖凑到他的耳边。
她的嘴唇几乎贴着耳朵,吐出的气息散发着一股恶臭。
“儿啊,今晚就带妹妹回来吧,妈妈想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