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绝对就在你们之中。”
依绫蹲在角落里,兜帽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宝库失窃?不会是之前那个猪灵王密室的宝库吧?
依绫左右看了看,发现见到了几个熟面孔,好像这一批,就是之前挖矿的那一批呀。
她面不改色,把下巴往领口里缩了一下。
“所以,说出来,你们可以免除这次的惩罚。”猪灵拖长了尾音,金甲在萤石的光照下反射出刺眼的光斑。“不然的话,你们就一起去斗兽场,跟那些怪物过过招,给我们取取乐,看看你们能不能撑过十个回合。”
依绫还没反应过来对方话里的意思,站在她旁边的一个中年男人忽然转过头,盯着依绫看了大概两秒,
确认过眼神,遇上了那个人。
然后她举起手站了起来。
依绫用手指着他,差点就脱口而出一句!“哎,你*”
“我知道,就是她。这人当天进去后,我就没看到她出来过。”他的手指笔直地指着依绫,声音很大,像是怕在场所有人听不见。
依绫心里一紧,但脸上没有任何变化。她没有辩解,只是微微抬起下巴,让兜帽的阴影遮住自己半张脸。
周围的奴隶们骚动起来,蹲在她旁边的那几个人悄悄往两边挪开,空出她周围一小圈空地。
金甲猪灵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过来。他每走一步,身上那些纯金护甲就互相碰撞发出沉闷的金属声响。
人群自动往两边分开给他让路,没有人敢抬头看他。
他在依绫面前停住,弯下腰,把脸凑得很近。
他的鼻环几乎要碰到依绫的兜帽边缘,依绫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了硫磺和汗水的刺鼻气味。
也许更多的是臭味。
“你说她?”金甲猪灵侧过头,看向那个举手的中年男人。
“就是她。挖矿那天她进了最深的那条矿道,后来所有人都撤出来的时候她不在队伍里,过了大半天才自己出现在营地外面。她肯定是趁那段时间溜进了宝库。”中年男人说得义正词严,下巴微微扬起,仿佛已经把自己当成了破案的关键证人。
金甲猪灵直起腰,低头看着蹲在地上的依绫,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嗤笑。“你确定?这人身上都没几两肉,还没你高。你是说能把一整块基座从台子上抠下来的事,是这个人做到的?”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不耐烦。
然后他抬起手,砂锅大的拳头直接砸在中年男人的脸上。
哎?
咚
拳头砸中鼻梁的闷响在安静的空地里格外清晰。
中年男人整个人往后飞出去,后背撞上营房的外墙,顺着砖墙滑坐到地上。他的鼻子在往外冒血,
血顺着嘴唇和下巴滴在衣服前襟上,但他不敢抬手去擦,只是跪在地上,把头埋得很低。“我、我只是实话实说啊。”
“为了自保,甚至连同族都能扔出来当挡箭牌吗?我作为猪人鄙视你。”
“你,到时候第一个上。”猪人长官抬起一根手指指向斗兽场的方向,然后收回手,转身往门口走去。
他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那人一眼,那个眼神让他把刚想张开的嘴又闭上了,所有求饶的话憋了回去,整个人缩在地上,肩膀止不住地发抖。
依绫在旁边目睹了全程。
这个猪人长官说他有脑子吧,他确实不信一个瘦小的女人能扛走整块黑石底座;说他没有脑子吧,他居然没有怀疑,全是大老爷们的地方出现一个女人这件事。
但至少,依绫自己是安全的。
举报的人被两个蛮兵从地上拽起来,拖到院子角落。
他捂着还在流血的鼻子,整个人缩成一团蹲在墙根,不敢再往依绫这个方向看哪怕一眼。
周围其他奴隶也没有人再开口,有的低着头看自己的脚,有的把视线移向别处,生怕下一个被点名的是自己。
猪人长官走到铁门边,朝外面吼了一嗓子。
“来人,送到祭坛。”
很快,几个蛮兵推开门进来,开始把院子里的人往外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