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规定,奖品应该在全部赛程结束后颁发给最终获胜者。”那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合上手册,“但现在的情况确实特殊。”
“规定可以灵活处理。”一个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
雅露安走过来。她换了件干净的浅蓝色长裙,头发重新编成了麻花辫垂在肩侧,脸上的擦伤已经结了薄痂。
红枫跟在她身后,手臂上缠着绷带,但步伐上,看着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暮光商会有这笔赞助资金的调配权。我的意见是,把冠军奖励直接颁发给依绫选手。”雅露安站在桌前,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姿态端正,语气不容置疑。
中年男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另一个声音又插了进来。
“我同意。”瓦兰从人群中走出来。他的两把太刀已经收进刀鞘,右手的虎口还缠着止血的绷带。他在桌边站定,朝依绫微微点头。
“依绫选手在比赛中和我正面对抗时不落下风,在亡灵袭击时掩护平民撤退,上空艇解救人质,还亲手击毁了敌方的主战兵器。不管从哪个角度看,她拿到冠军都当之无愧。”
“瓦兰说得对。”诺尔推着空推车从旁边经过,停下来靠在车把上,“而且如果比赛继续打下去,我跟她对上也没有太大的信心。那双刀流的都被她拍飞过。”
瓦兰看了眼诺尔,很想说些什么,但终究是收了口:“虽然不想承认,但确实是这样。”
艾拉站在诺尔旁边,没有开口,只是点了点头。
治安官的领导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兵,左眼下方有一道旧伤疤。
他之前一直在场地另一边指挥清理工作,听到这边的讨论才走过来。
他扫了一眼依绫,又看了看桌上那颗还在泛光的古代核心,语气很干脆。
“我们赶到之前,这里全靠这些选手在撑着。这位白发姑娘和她的护卫,可是这场突袭的守卫军,也是她把那些人质带回来的。我们治安官办事讲究实际,她拿了这个奖品,不会有人觉得不公平。”
其他选手也纷纷附和。
艾达从石墩上跳下来,双手抱在胸前:“我被她家的大狗狗淘汰了都没意见,你们还有意见?”白月站在人群后排,听到“大狗狗”三个字,狼耳弹了一下,有些不悦,但没有反驳。
依绫站在原地,视线从瓦兰脸上移到雅露安脸上,又从那个老兵脸上移到凯恩脸上。
她挠了挠头,开口道:“这不太好吧,我又没打完比赛,直接拿冠军总觉得像是捡了便宜。”
“捡便宜的前提是有人在前面替你扛着。”瓦兰把手从绷带上移开,活动了一下手指,确认包扎没有影响活动,“你没有让别人替你扛。你自己扛着那把重剑冲在最前面,我们都看到了。”
“你就收下吧。”雅露安把核心从桌上拿起来,递到依绫面前,“要不是你,我现在还在那艘空艇上被绑着当人质。这个冠军,你当之无愧。”
依绫接过核心,低头看着那颗在自己掌心里缓缓脉动的半透明球体。沉默几秒,她把核心收进背包里。
“行。那我就收下了。”
主办方的中年男人看到所有人意见一致,也不再坚持原规定。他翻开手册的最后一页,拿笔在上面写了几行字,然后撕下来递给依绫。
“这是奖品签收凭证。恭喜你,第三十七届竞技比赛冠军。”
“冠军,冠军,冠军。”神出鬼没的葵珀在旁边给依绫欢呼,安德过来把她给牵走了。
依绫接过那张纸,还没来得及道谢,雅露安又开口了。
“既然冠军奖品定了,那我还有一个问题。”雅露安抬手往天上一指,“那艘空艇,有人要吗?”
众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抬头望去。
那艘深灰色空艇还悬停在竞技场上空,高度比之前降了不少。
艇身腹部货仓的舱门敞开着,吊臂和缆绳在半空中晃荡。
尾部的螺旋桨已经停了,整艘船现在全靠浮空石的被动升力勉强维持在原地,看着随时可能掉下来。
主办方的中年男人仰头看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我们主办方要一艘空艇做什么?维修费用比新建一艘还贵。”
治安官领导也摆了摆手:“我们的空艇有统一制式,这个型号太老了,而且损毁严重,不具备回收价值。”
其他选手也纷纷摇头。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修不起”,有人往后退了半步,仿佛怕依绫真的把这东西塞给他们。
不过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们几个都是在装。
依绫左右环顾,最后伸手指着自己。
“啊?我吗?”
“你是冠军。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