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场还有霸凌环节?那边那个双刀流剑士都有人在跟他打得有来有回,怎么到自己这边,连个上来试探的人都没有?
依绫握着剑柄,站在原地,感觉自己像个被全班孤立的小学生。
算了,没人来就主动出击。她的目光扫过全场,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白月。
狼亚人少女正握着一长一短两把旧剑,和三个人拉扯。那两把剑明显不是配套的,一把剑身上全是豁口,另一把短刀的刀柄缠绳都磨断了,松松垮垮地挂在上面。
在其他选手眼里,这配置简直就是写在脸上的“软柿子”。
另一边,曼巴奥特正用拳头招呼周围的朋友。
他没有拔剑,赤手空拳在人堆里穿梭,送给周围的朋友爱的碰撞。
在那人发动肘击的时候,“曼!”依绫的脑子里自动配音。
杰诺的声音从高处的扩音器里响起,语气激昂:“我们可以看到,战斗一开始,斗士们就都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比赛迅速进入了白热化阶段!不过各位观众不必担心,当选手即将受到致命伤时,和索普特立场配套的装置会维持选手的生命体征,自动将其传送到台下,由魔法师协会的专业治疗师进行救治——当然,被传送出去也就代表淘汰了。”
依绫左右扫了一圈。
不行,别人都在打,她往这一站什么都不做,那也太胜之不武了。于是她双手握紧剑柄,重剑拖在身后,剑尖在沙石地面上犁出一道浅沟,朝着一堆混战的人群直冲过去。
那堆人群正围着中间一个板甲骑士猛攻。
骑士双手握着一把长柄战锤,面对四五个人从不同方向的夹击,虽然有些困难,但还能勉强应付
依绫跑到一半时不禁在想,他和自己也算是同类型的角色吧?都是重甲重武器,都是靠力量吃饭的。
居然是同类型的人吗?那更要打了。
甲片相互碰撞的脆响和铁靴踩在沙地上的沉重脚步声几乎是同时传到的。
骑士正架开一柄劈来的长剑,余光里瞥见一道身影正朝自己急速逼近。
他转过头,瞳孔骤然收缩,一个白发战士拖着一把简直可以当长椅用的重剑,已经冲到了离他不到三个身位距离,急停时的脚步将周围的沙石铲的发出了“哧”的声音,而上半身早已准备好了攻击的架势。
“食我力劈华山!”
依绫双手攥紧剑柄,重剑从身后抡过肩膀,在空中划出一道扇形的弧光。骑士的反应已经很快了,他猛地往侧面一扑,整个人几乎是贴着地面滚出去的,重剑的剑锋擦着他的肩甲劈下,砸在他刚才站着的位置上。
嘭!
沙石地面被砸出一个坑,尘土和碎石子向四周炸开。
但依绫这一剑都没有劈到底。看到对面人要躲开了,她的手腕在剑身触地的瞬间转了半圈,腰腿同时发力,侧身单手甩出,那把刚砸完地面的重剑竟然在半空中改了个方向,横着朝骑士扫了过来。
呼~
剑身破空时发出低沉的呜呜声,完全不像一把正常的重剑该有的速度。
骑士的眼睛瞪得溜圆。他刚站稳脚跟,根本来不及二次闪避,只能下意识把战锤横在胸前。
重剑的剑身撞上锤柄,战锤从他手里脱手飞出,在空中翻了几圈砸进沙地里,而他整个人被这一扫拍得双脚离地,横飞出去好几米,后背撞上场地边缘的防护立场,又弹了回来,脸朝下趴在沙石地上。
绿光一闪,他被传送到了台下的救助站。
“哦!不过短短三分钟,我们的第一位淘汰者就出现了!”凯特的声音从扩音器里炸开,兴奋得嗓子都有点劈叉,“编号第十二号,这位来自南方的重甲骑士可是多次参与遗迹攻略的老手!今天却成了第一个退场的选手,实在是运气不佳——不,应该说,是遇到了太不讲理的对手!”
被淘汰的骑士从地上坐起来,揉了揉被震得发麻的手腕,脑子还停留在刚才那一幕上,那把重剑横着扫过来的弧线,和他印象中重剑该有的速度完全不同。
他当过佣兵,打过地下竞技,见过的对手不少,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能让一把重剑在半途转向的人,而且还是单手。
“干什么,我还能打。”他撑着地面站起来,还有点不服输,“骑士的准则不允许我就这么认输。”
“行了,别逞强了。”旁边的治疗师指了指他身后的方向,“你的护甲在那边,去出口那儿领个安慰奖吧,顺便换一个新的吧。”
骑士顺着治疗师的手指看过去。他的胸甲正中央有一个往内凹陷的大坑,虽然还有附魔的属性,但现在就像一块被砸烂的铁皮。
他盯着那块凹痕看了好几秒,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最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嘭,那强大的力道在他脑海中重演。
“那是什么怪物啊。”他嘀咕了一句,老老实实地去领安慰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