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做成骷髅的形状，眼眶的位置开着两条细缝，表面打磨得很光滑。骨汐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然后戴在脸上。面具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下巴和嘴唇。
“为什么要戴面具？”骨汐的声音从面具后面传出来，有点闷。
“骨汐太特别了。”雅露安蹲下来，帮骨汐把面具的系带调整好，“如果被人知道她其实是一个亡灵，会有人来找麻烦。”
“哪有那么严重。”雅露安嘀咕了一句。
“有的。”红枫的声音不带感情，“王都前不久刚通过了亡灵管理临时法令，所有亡灵随从必须登记并佩戴认证项圈，骨汐戴的是橡木镇的款式，在这里不认。”
雅露安张了张嘴，想反驳，但红枫说的是事实，她找不到可以反驳的点。
“还有你的。”红枫转向雅露安，递过来一个白色面具。
雅露安接过来，低头看了看，眉头皱起来：“这个好俗气。”
“我就知道你不喜欢。”红枫从腰间的另一个口袋里抽出一条面纱，白色的薄纱，边缘绣着银线，“所以备了这个。”
雅露安接过面纱，展开来看了一眼，嘴角往上翘了些。
她把面纱戴上，面纱遮住了她鼻子以下的部分，只露出一双眼睛，配上那条简单的发带，居然有几分精灵公主的味道。
“怎么样，好看吧？”
骨汐和依绫点头表示赞同，没人注意一直不苟言笑的红枫好像松了一口气。
不过雅露安感觉可惜的是，奶糕不能被带着，骨汐这次聪明了一回，没说奶糕有人形的事，只说今天出门怕把奶糕搞丢了。
“有点可惜，不过这样也是为了奶糕好，走吧走吧。”雅露安牵起骨汐的手，拉着她往门口走。
骨汐被她拽着往前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依绫一眼，摆了摆手。
依绫也摆了摆手。
等她们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依绫转身回到房间。
墙角的修理舱还开着，银白色的外壳在晨光里泛着冷光，机娘安静地躺在里面，还是老样子，没有动静，
依绫把外壳合上，双手抓住底部边缘，往上一抬，扛在肩上。
“我先把这个送回去，等一会回来”她对安德说了一句，抬手点开传送界面。
片刻后，将东西放在工坊里的依绫回到了公寓（现在叫旅店已经不合适了）。
葵珀正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袋薯片，看见依绫出现，举起薯片袋晃了晃算是打招呼。
“循音呢？”依绫问。
“房间呢，进去好一会儿了。”葵珀指了指楼梯旁边的那个门，腮帮子还鼓着，嚼了两下才接着说，“她一早就开始换衣服，换了好几套了，也不让我进去看。你说你跟她约会，她怎么比你还紧张。”
“哎？你怎么知道的。”
“我又不傻，循音都这样了，我还看不出来吗？”
依绫有点不太好意思，但还是去推开卧室的门。
循音站在镜子前。她穿着一条深蓝色的长裙，裙摆垂到脚踝，腰间收得很细，领口开得不算高，露出锁骨和脖子上那条银色的细链。
脸上的眼罩也换了一款，是轻薄的黑色蕾丝，和之前那条蒙眼的厚布完全不同，更像是一件装饰品。
她听见开门声，转过身来。裙子随着转身的动作轻轻转开，裙摆扫过脚踝。她看见依绫，脸上浮起一个微笑。
“好看吗？”
依绫站在门口，手还扶着门把，目光从头到脚把循音扫了一遍，然后靠近，把循音的肩带整理一下。
“好看。不过你换衣服换了多久？”
“没多久。”循音低头看着她帮自己调整胸针，“也就是让你多等了几分钟而已。”
“葵珀说你一早就开始换了。”
“葵珀的话不能全信。”循音面不改色的岔开话题，“她上次还说火箭筒是艺术品。”
依绫笑了一声，退后半步，又打量了一遍循音这身打扮，然后伸出手。
“走吧，机械节已经开始了。”
循音把手放进依绫的手心，指尖微微收紧。依绫点开传送界面，坐标锁定王都旅店，不过循音突然使坏，将依绫拉近了些。
……
片刻后，是循音搂着依绫出现。
你问为什么不是依绫抱着循音？
只能说身高差在这儿，而且依绫在循音面前，只是一个香香软软的小蛋糕，随时可能被吃掉……或者按在床上，成为玩具。
安德还坐在床边，奶糕趴在枕头上，看见循音出现，竖起耳朵，喵了一声。
循音环顾了一圈这个比家里小了不止一圈的房间，目光落在墙角那张明显不够长的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