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绫她翻了个身,手臂往旁边摸,只摸到毯子,微微睁开眼,没有看到人。安德昨晚躺过的位置已经凉了,但是仍然能闻到淡淡的樱花味。
依绫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帐篷里只有她一个人,骨汐不在,奶糕也不在。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盖着的毯子,是她打算给安德的那条,她把毯子掀开,站起来叠好,收进背包里。
帐篷外面,商队已经开始收拾营地了,车夫们把昨晚围成半圈的马车重新拉回土路上,几个冒险者正蹲在篝火余烬边啃干粮。
安德站在一辆马车旁边,恢复到了那种专注沉稳的样子,狙击枪背在身后,她看见依绫从帐篷里出来,微微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
“你起这么早。”依绫走过去,从背包里摸出一块面包。
“守夜的人换班的时候我就醒了。”安德说,语气和平时一模一样,平淡简洁,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
依绫咬了一口面包,嚼了嚼,用余光扫了安德一眼。
安德的站姿依旧笔直,目光扫过车队周围,手指搭在枪带上,整个人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
但是依绫知道,昨天晚上可说不上是无事发生,她翻了一遍昨天的聊天栏,发现好感度已经到了59%了。
循音的好感度59%的时候,自己差点没能从床上活着下来。
“你昨晚睡得怎么样?”依绫问。
“很好,休息的很充,但是考虑到酒精对我的助眠作用,今后应该要避免摄取。”安德回答得很快,语气平淡,眼睛看着依绫,眼神依旧是之前的那种淡淡的关注感。
她似乎并没有想起昨晚的事情,依绫又咬了一口面包,决定不再追问。
“骨汐呢?”
“在马车上。”安德往中间那辆马车看了一眼,“她说困了,抱着奶糕上车睡觉去了。”
依绫走过去拉开车门,骨汐正靠着座椅,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垂,奶糕趴在她腿上,尾巴慢悠悠地晃着,依绫轻轻关上车门,防止吵醒她们。
过了一会儿,马车开始向前移动,奶糕从马车里钻出来,踩着车夫的座位跳到车顶上坐下,尾巴绕过来盖住前爪。
风吹动她身上的白毛,她眯起眼,耳朵往后抿成飞机耳,整只猫蹲在车顶上。车夫抬头看了她一眼,又继续赶车。
依绫和安德走在马车旁边,一下午的时间,土路两旁的景色从稀疏的树林变成了大片开垦过的农田,灌溉渠里的水在阳光下泛着亮光。
路上开始出现其他商队,有的和她们同方向,有的迎面而来,车夫们互相挥手致意。
*这里应该是王都周边的村庄吧,好像很多都是在搞种植的*
不久,依绫在地平线上看见了一座塔。
灰白色的塔身从地平线下缓缓升起,先是塔尖,然后是塔身,最后是塔底厚重的基座。
塔顶有一团淡蓝色的光,均匀地旋转着,像是悬浮在空中的水流。
几座稍矮的塔楼簇拥在主塔周围,塔楼之间有空中廊桥连接。
“快到了。”望幸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从马车上下来了,活动一下身子,站在依绫旁边,双手叉腰,仰头看着那座塔,“那座塔就是整个王都最重要的设施了,所有的高端人才都聚集在那里,只是每次看到这座塔,就知道该交报告了。”
“所以我还是好奇,你到底是怎么拿到5级魔法师执照的?”
“额……可能是因为我开的防护盾,把上一位5级魔法师的魔法给弹开了?”
“吹牛你也不打草稿。”
依绫吐槽两句转过头,继续跟着车队走,她只是看着那座越来越近的塔,还有塔身两侧逐渐展露出来的城市轮廓。
马车驶过一片缓坡之后,整座王都完整地出现在眼前。
城墙不算特别高,但很厚,由灰白色的巨石砌成,墙垛上站着穿统一制服的卫兵。城墙内,密密麻麻的建筑沿着地势往上升,最外围是普通的民房和市场,再往高处是一些尖顶的塔楼和穹顶建筑。
然后依绫看到了左边那片不同寻常的地方,看不太清,便掏出了望远镜。
那片建筑群十分显眼,比周围的城区高出不少。城区上立着几座造型奇特的建筑,不像是中世纪应该有的风格,而是大块大块的金属板拼接成的立方体,外墙上有裸露的管道和齿轮,几根粗壮的烟囱正往外吐着淡淡的白色蒸汽。
其中一栋楼的楼顶装着一整排会转动的金属叶片,在风中缓缓旋转。
另一栋楼的外墙上嵌着一面巨大的钟,钟面上不止有指针,还有几圈会自己移动的符文。
连接这些建筑的廊桥不是石头造的,而是铁架和钢板搭成的,桥面两侧有栏杆,桥上的人影代表这并不只是个空壳子。
这种无法直接在游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