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绫抬起头，看向床头柜上那两个毛绒玩偶，穿着猫猫睡衣的Q版她，和戴眼罩穿黑裙的Q版循音，正安安静静地靠在一起，这还是当时搭建完之后房间免费给送的，真不知道系统是怎么想的。
她伸手把代表自己的那只拿过来，盯着它看了一会儿，可可爱爱，一点威胁性都没有。
她捏了捏玩偶的手，提了起来，“都穿越了……怎么就不能强化一下我的主动性呢，以前那种变态劲去哪了啊。”
然后她把玩偶放回去——以压在循音身上的方式。
循音正站在衣柜前整理换下来的衣服，余光瞥见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半夜三更的，拿玩偶撒气？”
“没撒气，只是在表达期望。”
“是吗？”循音挂好外套，走到床边坐下，俯身凑到她耳边，“那要不要我把这个玩偶拿开，换真人来让你压？”
“不用了谢谢。”依绫把被子往上一拉，严严实实地盖住自己的脸。
循音笑了一声，没再逗她，伸手关了灯，掀开被子躺进来。
手臂熟练地环过依绫的腰，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黑暗中只剩两人均匀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
但今晚，依绫难得地失眠了。
或者更准确地说——她做了个噩梦。
依绫绫闭着眼躺了好一会儿，意识却怎么都沉不下去。脑子里乱七八糟地转着，一会儿是图书室里那个队长胸口冒血的画面，一会儿是河边循音从背后环住她的温度。
唰的一下，她被惊醒了。
梦里的内容她醒来时还记得一幕，可是想不起来前因后果。
她只记得自己在刚发生活费的当天就变成了穷光蛋，那种看着空空如也的钱包却想不起来钱花到哪去的绝望感，真实得令人窒息。
“太吓人了。”她喃喃自语，翻了个身。
然后盯着天花板发了十分钟的呆。又翻了回来，再翻了回去，如同一条固执的鱼。
不行，睡不着。
她打开手环上的时间面板，凌晨四点半，她才睡了不到一个小时，而再过差不多一小时，天就要亮了。
“啊！睡觉代码倒是发力啊，这周围又没有怪物……”
话说到一半，她沉默了
不对，这栋屋子里好像全都是怪物，她之前到底是怎么睡着的？
“睡不着吗？”
循音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带着刚醒的微哑，她的手臂收紧了些，把依绫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有点。”依绫老实交代，“可能是今天战斗太激烈了，脑子还没缓过来。”
“你转过来。”
依绫听话的转了过来，抬头在黑暗中看着循音：“然后呢？”
“给你个小奖励。”循音的手抚上依绫的后颈，往胸口一带，直接带球撞人。
“唔……”依绫还想躲开来着，但只是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手搂着循音的腰，把脑袋埋在胸口蹭一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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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后她抬起头：“好像有点兴奋，更睡不着了。”
“那就不睡了。”循音坐起身，长发从肩头滑落，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她侧脸上勾出一道柔和的轮廓，“反正快天亮了，去看日出吧。”
于是两个躺了一个小时都没睡着的人又从床上爬了起来。
穿的自然是宽松的睡衣，循音随手披了件外衫，两人推开阳台的玻璃门，走到了外面的露台上。
凌晨的风裹着草木的清香拂过脸颊，远处的地平线已经开始泛白。
循音靠在栏杆上，风吹起她还未扎起的短发，几缕发丝贴着脸颊轻轻晃动。
依绫看着她，又想起之前在河里泡澡的那一幕，忽然叹了口气。
“第一次觉得身边人太好看，也是种烦恼。”
“我就当你是夸赞我了。”循音偏过头，眼尾弯起。
“本来也是。”
说话间，一抹金色的光从地平线下破开云层，驱散了残留的暗蓝，把整片平原都染成了温柔的暖橙色。
晨光落在循音脸上，那双蓝色的眼眸注视着日出，而依绫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身上。
“日出不看，看我做什么？”循音没有转头，但嘴角已经微微翘起。
“看过了，都好看。”
循音终于转过头来，眼里漾着笑意。她伸手轻轻捧住依绫的脸，俯身在她的唇上印了一个轻柔的吻。
唇瓣短暂相贴，带着清晨微凉的空气和彼此熟悉的温度。
“去忙你的吧，我再歇一会儿。”
依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