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使普通生灵获得人形。”绯夜契捂着被撞疼的腰,语气里满是肉痛,“但目前还是实验品,吾一共就带了两瓶……”
话没说完,地上的粉色液体已经迅速挥发,粉色的雾气弥漫开来,将羊羊君和牛姐笼罩其中。
雾气越聚越浓,在某个临界点猛地炸开,气浪卷着草屑向四周扩散,循音淡定的用悬浮手臂,拿盾牌挡住风。而绯夜契的长袍和帽子差点被掀起来,她手忙脚乱的拉住。
雾气散尽,草地上多了两个人。
一位粉发少女坐在地上,头顶一对弯弯的羊角,身上是一件露背的羊毛衫,蓬松的羊毛领口衬得她整个人毛绒绒的。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腿,有点疑惑
另一边,一个高挑的女性安静地跪坐在原地,头顶一对光滑的牛角,脖子上挂着皮质项圈,系着一枚金色的铃铛。
她穿着一件黑白色的修女长裙,当然,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被修女服前襟绷得紧紧的、看着就很有分量的“资本”。
葵珀的目光落在那对引人注目的地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一马平川,瞬间垮了脸:“羡慕……”
羊羊君率先反应过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光溜溜的手臂,又扭头看了看身后,那条熟悉的、毛茸茸的尾巴还在,但身上那层引以为傲的粉色羊毛,没了。
羊角少女抬起头,目光越过所有人,直直锁定了依绫。
依绫:心虚
“你别跑!”
话还没说完,羊羊君已经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新生的双腿还不太稳,但只踉跄了两步便找到了平衡,低着头就往依绫的方向冲过来。
“哎,你别追啦,我没有急支糖浆”。依绫转身就跑,两个人围着风车兜起了圈子。
而另一边,这位虔诚的“修女”依旧维持着端庄的跪姿,双手交握在胸前,铜铃随着她低头的动作发出一声轻响。
“是你。”她的声音低沉而庄重,目光越过所有人,精准地落在正被羊追着跑的依绫身上,“是你总在恰当的时候,赠予我生命的释放。”
依绫边跑边回头:“我干什么了?!”
“那时一瞬间的释放,无疑是一种别样的恩赐。”
修女微微闭眼,语气虔诚得像在念诵圣典里的经文,“是你让我明白,我生命里的意义,那不仅是释放,更是神圣的奉献。如今你赐予我这副新的身躯,我愿将此身献于你,无论洗衣、做饭、耕种,还是更私密的事,只要是贤者大人的吩咐,我都愿意。”
“那是意外啊。”
全场沉默。
骨汐和循音倒是没怎么在意,一个是没听懂,一个是知道是怎么回事。
葵珀脑袋往后缩了一些,面目表情皱在一起,像是看到一张抽象画。
(地铁,葵珀,手机)
绯夜契抬手捂住了脸,宽大的袖口遮住了她所有的表情。作为始作俑者,她此刻只想把自己埋进刚翻好的耕地里。
望幸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确认自己眼前的一幕不是幻觉,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的天。”
“这也太魔幻了吧,”她推了推眼镜,菱形瞳孔里写满了世界观崩塌的震撼,“一个药水直接给亚人种整出来了?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而这边玩依绫快跑的依绫终于反应过来了。
她猛地刹住脚步,转身,一手撑在粉羊少女的脑门上。小个子加上小短腿,手臂还没依绫长,拳头抡圆了也够不到人。依绫从背包里摸出一块苹果,直接塞进那张正准备咬人的嘴里。
粉羊少女的腮帮子被苹果撑得鼓鼓的,愤怒的羊叫变成了含糊不清的咀嚼声。
依绫顺势把她横着夹在腋下,像夹一只不听话的羊羔,好吧,本来就是。
粉羊少女挣扎了两下,短腿在空中乱蹬,发现完全挣脱不开,终于放弃了抵抗,认命地挂在依绫身侧,专心嚼她的苹果。
依绫夹着粉羊走回来时,农场已经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好了,先回去。”她看了一眼还在虔诚跪坐的修女,又看了看捂着脸不敢见人的女巫,叹了口气,“回去再研究怎么处理。”
回到旅店客厅,依绫把粉羊少女放在沙发上。
她倒是没再闹,只是盘腿坐着,双手抱胸,气鼓鼓地别过脸不看任何人。修女则安安静静地坐在她旁边,双手交叠,姿态端庄。
“所以,”依绫在对面坐下,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你还有别的药水吗?”
绯夜契正了正帽檐,重新找回了自己的气场:“当然。吾既是追寻炼药之道的旅人,自然不会只有一瓶实验品傍身。”
她拉开宽大的黑袍,里面是相当清凉的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