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没出事,可是我的书出事了啊,”
正在说话的功夫,巷子口传来了尖锐的哨声。
紧接着,几道急促的脚步声踩过碎石瓦砾,一队穿着统一蓝色制服的人迅速围了上来。他们外罩铁甲,有的端着猎枪,有的举着弩,还有的持盾握剑,队形严谨地封锁了现场。
“都不许动,治安官!”
领队一声令下,几人警惕地查看着四周的爆炸痕迹。
其中一位探身往屋里一瞧,看到那一地散落的书籍,忍不住惊呼出声。
“我去,咱们镇图书馆炸了?”
“你傻啊,镇上的图书馆又不在这片,”旁边的同伴白了他一眼,“这明显是人家的私人藏书。”
依绫回头看了一眼,见是治安官来了,摊了摊手:“抱歉,你们来晚了,人已经跑了。”
……
“呜呜呜……我的藏书啊,这些可都是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资料……”
望幸跪在一片狼藉中,一边哭一边收拾散落满地的书。
一位看起来与她相识的姑娘正蹲在旁边,轻声安慰着。
“哎呀,望幸你就别伤心了,人没事就好。”
她随手捡起一本封皮被炸开的书,下意识瞄了一眼,脸色腾地红了。
“望幸你平时都看这种书的?怪不得你总能写出被罚款的那种小说……”
屋外,两位治安官正在拉起封锁线,剩下的几人留在屋内勘查现场。
一位文职模样的中年男人拿着记录板走了过来,目光在几人身上扫了一圈。
他本想先问问租户本人,毕竟这种事,当事人的说法最直接。
可那位当事人此刻正沉浸在书籍损坏的悲伤中,显然没有回答问题的意愿,只好转向几位目击证人。
“请配合调查,回答我一些问题,首先是名字。”
“依绫。这几位分别是循音、骨汐、安德。”
“职业。”
“目前是冒险者。”
“冒险者?”文职记录的动作停了一下,抬头瞄了依绫一眼,继续问道,“冒险者凭证给我看一下。”
依绫从腰带上摘下凭证递了过去,循音和骨汐也各自拿出自己的,递了过去。
文职将编码一一记录在案,目光转向安德:“她的呢?”
“我是护卫,暂时还没有注册冒险者身份。”安德简洁地回答。
文职点点头,倒也没追问,继续在本子上写着:“了解。那么,能不能描述一下刚才发生了什么?”
依绫便将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略去了战斗中一些不便详述的细节。对方倒也没有为难,只是安静地记录着。
“所以……确认对方是掠夺者?”
依绫回忆了一下之前记忆中的那些细节:“看装束和装备,应该是的,不过又和正常的不一样,装备要更精致一些。”
文职人员叹了口气,合上记录板,低声嘀咕了一句:“又是掠夺者……最近可真不太平。”
依绫心中一动,追问道:“最近还发生过类似的事?”
文职看了她一眼,犹豫片刻,还是开了口:“你们是外来的吧?也难怪不知道。最近几个月,周边的拓荒队伍接连遭到袭击。总共六个新开辟的小村落,无一例外全被劫掠过。
前几天有一群人干脆直接被掳走,幸好有路过的人相聚,这才安稳的回到这里。
我们最近一直在加强防御和审查,可居然还能出现在镇子里。”
依绫眉头微皱,目光不自觉地瞥向屋内还在收拾书堆的望幸。
六个村子全被袭击,这次又直接打到了镇上来……目标明确地炸了望幸的住处。
她虽然不知道前几个阵子是什么原因,但几乎可以断定,这一次肯定是奔着望幸来的,和她身上的某个秘密脱不了干系。
难道说,和她那些藏书有关?
依绫没有当场说出来,打算等人走了再私下问个清楚。
等治安官们做完现场勘查、撤去封锁线后,依绫这才慢悠悠地走到望幸身边。
她蹲下身,看着望幸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嘴角微微勾起。
“行了行了,人都走了,别装了。”
“呜呜……哎?”望幸的哭声戛然而止,抬起头,眼角还挂着泪珠,脸上却没什么真正的悲伤,“你怎么知道的?”
“直觉。”依绫摆摆手,懒得解释,“你就别管这个了。我问你,我们算不算朋友?”
“应该……算吧?”望幸眨了眨眼,掏出手帕擦擦脸上的泪珠,有些摸不透她想说什么。
“那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望幸有点犹豫,但刚刚对方还救了她一命,再隐瞒下去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