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绫在旁边看了半天,急得不行,最后实在没忍住,往前凑了一步,伸手覆上了安德的手背。
依绫轻轻握住她骨节分明的手指,一点点调整着他的指位:“不对不对,你看,食指和拇指这里要捏住,无名指托住下面这根,别太用力,放松一点,像是用镊子一样……”
掌心相触的时候,安德的动作猛地顿了一下,指尖僵硬。
她垂眸看着覆在自己手背上的那只手,依绫的手比她的小了一点,但指尖软软的,很温暖。
可这份异样只持续了一瞬,她很快就把注意力拉回了手里的筷子上,依着依绫调整好的姿势,试着动了动手指,两根筷子开合,别扭的夹起一块番茄。
“成了。”安德的声音带着一丝喜悦,很显然,掌握一门额外的技能,无疑是让她很有成就感的:“确实很方便,比刀叉更容易携带,材料也很简单,就是技巧……我还需多加练习。”
“对吧,比起刀叉,我还是喜欢我们那里的老方法,至于技巧,多练练就习惯了。”
两人凑得极近,依绫的脑袋几乎要靠到她的胳膊,全然没察觉有什么不妥。
旁边的循音抱着胳膊看了半天,看着两人贴在一起的手,全然没设防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叹了口气,内心不禁在想,自己到底要不要做些什么准备。
算了,再观察一段时间吧。
“咳咳,我们是不是该准备上菜了,再放下去,菜就凉了。”
“哦对对对,我都忘了,不过这点菜不够吧,我试试能不能做些别的。”
依绫经由循音提醒,想起了正事,又回到灶台前忙活起来,留下安德还有点意犹未尽,看着自己手上的筷子,不知道想些什么。
“安德?你不是还要煎肉排吗?”循音提醒
安德被循音的声音拽回神时,指腹还残留着方才相触时的软暖,低低应了声“知道了”。
她转身回到煎锅前,平底锅里的黄油已经化开,煎的肉排发出香味,可她握着锅铲的手却总有些不受控地走神。
直到循音端着烤好的蛋糕路过,瞥了一眼微微发焦的肉排边缘,挑眉道:“再走神,你这肉排就要煎成炭了。”
安德猛地回神,连忙翻了个面,看着边缘微微焦褐的肉排,心里有些复杂。
她即使是孤身一人,在末地里的时候,也是名列前茅的,无论是作战还是潜伏。
从来没有哪一刻,会像现在这样,连准备食物时都会分神。
她到底是怎么了?
自从跟着依绫来到这里,她好像总是这样。
不管是依绫给她准备房间,还是送她那本冒险中获得的书,还是这样手把手教她使用器具。
最深刻的,还有上次亲依绫的那次,明明只是肌肤接触而已,为什么,会心跳加速呢?
她不懂这份翻涌的、挥之不去的情绪到底是什么,只觉得——很特殊,而且,并不讨厌。
等她把煎好的肉排盛出来,厨房里已经飘满了各样的香气。
依绫端着清炒土豆丝,还有之前已经做完的西红柿炒鸡蛋;循音把刚烤好的戚风蛋糕切成小块,装在盘子里,松软的糕体带着淡淡的奶香,旁边还摆了蔬菜沙拉。
几人把把菜端到一楼的餐桌,瓷盘相碰的轻响,混着食物的香气,把空荡的屋子填得满满当当。。
安德坐在餐桌旁,手里还捏着那双筷子,指尖一下下摩挲着筷身,目光不自觉地飘向沙发的方向,耳尖的红还没完全褪下去。
循音坐在她对面,把叉子放在蛋糕盘里,看着她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又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默默盘算着,是不是该提前准备点什么,免得哪天这姑娘突然就有大动作。
就在这时,沙发那边忽然传来一声带着恼意的轻响。
……
江青饴是被餐桌这边飘过来的香味弄醒的。
她刚醒时还有点懵,宿在身体里的倦意还没散,想翻个身,却发现动弹不得,胸口处闷着一股力道,不轻不重,却牢牢地压着。
她皱着眉掀开盖在身上的毯子一角,低头就看见浮妄生的手正不偏不倚地抓在她的胸口,睡得昏天暗地,手指还微微蜷着。
江青饴的脸瞬间就红透了,睡意瞬间散得一干二净。
她伸手去掰浮妄生的手腕,想把那只作乱的手拿开,谁料刚碰到,浮妄生却像是在梦里察觉到了什么,迷迷糊糊地,手指还用力捏了一下。
“咦!”
那一下不轻不重,江青饴整个人都僵住了,耳尖红得快要滴血,一股又羞又气的火瞬间从脚底窜到头顶。
她也顾不上轻手轻脚了,一把攥住浮妄生的手腕,用了点力气直接把那只手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