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缘,你这东西熬出来,都引发天地异象了,你确定这东西我喝了不会出事吗?”
“什么天地异象?那就是巧合。”无缘一脸淡定地拍了拍白大褂上沾到的药渍,随手从旁边的架子上抽了个空玻璃瓶,“问那么多干嘛,试试,不就知道了~”
说着他拿起长柄汤勺,往锅里一盛。
勺身提起来的瞬间,锅里的液体并没有像普通药水那样顺着勺边滑落,反而扯出了长长的丝,呈现出史莱姆一样的胶状流动性,浓稠得像一碗浆糊。
“我就说东西加多了吧。”依绫忍不住吐槽。
无缘却半点没在意,又拿过一个漏斗,举着勺子往玻璃瓶口凑,结果浓稠的浆糊堵在瓶口,不仅挤不进去,反倒是堵住了。
她挑了挑眉,随手把瓶子扔到一边:“看来普通的玻璃瓶是用不了了。”
于是无缘转过身,弯腰在大木箱里翻找起来,她跪在地上,半个身子都埋进了箱子里,白大褂的衣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布料摩擦声。
地下室里只剩翻找东西的动静,依绫看着满地狼藉的药材和那锅还泛着彩虹色的浆糊,忍不住岔开了话题:“话说无缘,你一天都闷在地下室不出门,身体不会出问题吗?”
无缘回头,指尖捋了一下耳边垂落的青绿色碎发,语气慵懒又散漫:“哦~你这是在关心我吗?不过我都已经是僵尸了,身体再差,还能差到哪里去?”
说完他又转回去继续翻找,没几秒就举着一个广口玻璃罐子站起身,对着火把的光估量了一番,确认里面是干净的,满意地点点头:“这个就合适了。”
无缘拿着罐子回到锅边,费了点劲才把锅里那锅彩虹色的浓稠浆糊一点点刮进罐子里。
满满一大罐浆糊,封上盖子,罐子里缓缓流动着五颜六色的颜色,混在一起,像把彩虹混进去了。
依绫伸手接过这罐沉甸甸的谜之液体,凑到鼻尖闻了闻。
出乎意料的是,没有想象中刺鼻的药水味,反而飘出一股甜甜的香气,混着蜂蜜的甜润、西瓜的清甜,还有点胡萝卜的淡香,闻起来居然还不错,完全没有它卖相那么可怕。
她晃了晃手里的罐子,看着里面流动的彩虹浆糊,忍不住问:“所以……这东西有名字吗?”
无缘抱着胳膊想了两秒,随口说道:“就叫它,十全大补汤吧。”
“这明明应该叫谜之浆糊吧。”依绫翻了个白眼,“还有,你这名字绝对是现编的吧?”
“细节不重要,你想叫什么就是什么吧。”无缘摆了摆手,打了个哈欠,眼底终于泛起了点熟悉的困意,“总之这东西,强身健体,固本培元,喝了绝对不亏。”
依绫拿着罐子翻来覆去看了半天,终究是没敢拧开盖子尝一口。
毕竟刚才那道惊雷还历历在目,谁知道这玩意儿喝下去,是原地飞升还是直接原地去世。
依绫最终还是把罐子塞进了背包的最深处,打算等哪天想不开了再说。
无缘看着她把东西收起来,懒洋洋地往旁边的桌子上一趴,宽松的白大褂滑下来一点,露出线条流畅的肩颈。
她抬眼看向依绫,慢悠悠地开口:“对了,你找我有事?总不能是专程来看我炼药的吧。”
被他这么一提醒,依绫才猛地想起自己来这儿的正事:“都被你这锅浆糊搞忘了!新房子建好了,二楼三楼都有空房间,你要不要搬过去?采光好,也比这地下室宽敞多了。”
“不要~”无缘在桌子上翻了个面,仰面躺着看向依绫,指尖漫不经心地在胸口打转,黑色的针织毛衣衬得富有胸怀。
“万一你在墙上留个暗门,趁我睡觉的时候偷偷溜进我房间怎么办?”
依绫相当无奈地扶额,这个人就没个正形吗:“姐,你看我像那种变态吗?”
“你现在不像,不代表以后不是。”
依绫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我要是敢当变态,还至于被循音那么压制?*
无缘看着她皱着眉一脸无语的样子,忍不住轻轻笑了,“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还是喜欢住地下室,安静,避光,而且才搬过来没几天,再要搬的话,太麻烦你了。”
“哦,这样啊。”依绫也没强求,毕竟每个人的习惯不一样,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对了,我打算今晚在新房子搞个乔迁小宴会,顺便欢迎一下葵珀这个新成员,你来吗?”
无缘回想起今天搞药材时,那个穿着绿色卫衣,粉色头发的小姑娘,有了印象,从桌子上坐起身:“是哪个蛮有活力的小姑娘是吧?宴会啊……也许我可以去后厨帮忙。”
“做炖菜吗?”依绫挑眉。
“你怎么知道的。”无缘脸上露出了点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