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敛去,秋月白和龙卷只觉得眼前一花,脚底重新踩在了坚实的地面上。
那股浓烈的硝烟与绝望的灰烬味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Z市那种略带湿润,平凡而又宁静的空气。
经历了泰坦星和瓦坎达两场令人窒息的死战,两人都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
秋月白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龙卷也收起了身上那层绿色的念动力微光,自然而然地靠在秋月白的身侧。
“终于回来了。”
秋月白看着眼前熟悉的防盗门,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
“走吧,回去洗个热水澡,咱再好好睡一觉……”
话还没说完,秋月白的鼻子突然抽动了两下。
一股浓烈且刺鼻的烟熏味,夹杂着劣质香烛燃烧的味道,顺着门缝一个劲儿地往外飘。
与此同时,防盗门里还隐隐约约传来了“笃笃笃”的木鱼敲击声,以及几声抑扬顿挫的悲惨嚎叫。
龙卷嫌弃地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风,皱着眉头看向秋月白。
“谁在咱家搞什么鬼烧烤派对吗?这味道怪呛人的,而且里面好像还有人在哭?”
“哈?我也才刚回来啊,我咋知道嘞。”
秋月白的心里,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赶紧掏出钥匙,插进锁孔,“咔哒”一声推开了大门。
大门敞开的那一瞬间,眼前的景象直接让秋月白和龙卷当场石化,双双愣在原地。
原本干净整洁的客厅,此刻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乌烟瘴气的微型灵堂。
客厅正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的铁火盆,里面正燃烧着熊熊烈火。
斯奈克跪在火盆前的一个明黄色蒲团上,正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往火盆里扔着一沓沓面值几个亿的冥币,嘴里还在神情悲痛地念念有词。
而在斯奈克的旁边,埼玉换上了一套宽大的白色丧服,那颗锃亮的光头上,还绑着一根白色的布条。
他正盘腿坐在地上,手里拿着一个小木槌,对着面前的木鱼“笃笃笃”地敲着。
表情无比庄严肃穆,仿佛真的在超度亡魂。
更离谱的是角落里,大个子和小绿这俩玩意脑袋上也各自绑着一圈粗糙的白布。
小绿正抱着一个空荡荡的饭盆,仰着头“嗷呜嗷呜”地痛哭流涕,大个子则在一旁抹着眼泪。
而在正对着大门的供桌上,两根白色的蜡烛中间,赫然摆放着一张秋月白被放大到二十寸的黑白遗照!
照片里的他,笑得十分灿烂。
秋月白满脸黑线地站在玄关处。
这两人两只兽哭的哭,敲的敲,完全沉浸在悲伤的氛围中,硬是没一个人发现正主此刻已经站在了门口。
龙卷嘴角微微抽搐,双手抱胸,冷笑了一声。
“看来你这杂鱼,人缘很不错嘛,人还没走,后事都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秋月白强忍着额头上狂跳的青筋,放轻脚步走进了客厅。
他来到供桌前,看着上面摆得满满当当的苹果和糕点。
顺手拿起一块卖相还算不错的绿豆糕,直接塞进嘴里咬了一大口。
嚼了两下,秋月白的眉头瞬间皱在一起,转头看向还在烧纸的斯奈克。
“斯奈克,你这买的是哪家的糕点?干巴巴的,一点都不甜,这也太难吃了吧!”
熟悉的吐槽声,突然在安静的“灵堂”里响起。
斯奈克扔冥币的手猛地一哆嗦,他僵硬地转过头。
当他看到站在供桌旁,正一边咀嚼着贡品一边满脸嫌弃看着他的秋月白时,双眼瞬间瞪得溜圆。
“鬼啊——!!!”
斯奈克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吓得直接一屁股瘫坐在火盆边上。
连滚带爬地往后缩,差点把眉毛给点着了。
这声惨叫,瞬间惊动了其他人。
大个子和小绿看到秋月白,吓得紧紧抱作一团,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发出惊恐的“呜呜”声。
埼玉也停下了手里敲木鱼的动作。
他顶着一张死鱼眼,面无表情地看着正在吃绿豆糕的秋月白,挠了挠绑着白条的光头。
“哦?秋月,你变成幽灵回来吃东西了啊。”
埼玉一本正经地说道。
“那个绿豆糕是我在楼下超市特卖日抢的,只要一百日元一盒,确实不太好吃,你将就一下吧。”
“将就你个大头鬼啊!”
秋月白终于忍不住爆发了,猛地一巴掌拍在供桌上。
“还有!谁又特么说我死了?!老子明明活得好好的!怎么我刚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