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壁上、天花板上、昂贵的真皮沙发上,到处都是白花花的奶油和水果碎块。
埼玉早就扛着俩残疾兄弟,脚底抹油般迅速溜出了房间,
两只吃饱喝足的异界萌宠,也十分熟练地找了个还算干净的角落团成一圈,打起了呼噜。
秋月白拿着毛巾,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从浴室里走出来。
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睡衣,看着一片狼藉的客厅,颇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沙发肯定是没法睡人了,他正单手撑着下巴,思索着今晚是去跟斯奈克挤一挤,还是干脆在落地窗前打个地铺对付一晚。
“咔哒。”
主卧的房门被拉开了一条缝。
刚刚洗漱完的龙卷穿着一身宽松的睡衣,站在门后。
她那头标志性的绿色卷发还有些湿润,白皙的脸颊上透着刚洗完澡的微红。
她看了看站在客厅中央没地方下脚的秋月白,又看了一眼被毁得彻底的沙发,眼神闪烁了几下。
突然,她快步走上前,一把拽住秋月白的衣袖,直接将他整个人拽进了主卧,“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客厅都脏成猪圈了,你是想睡在奶油里发酵吗?”
龙卷指了指那张宽大的双人床,双手抱在胸前,脸颊上的红晕不仅没退,反而更深了。
“你睡左边,本小姐睡右边,中间这条线不许过界!要是敢乱动一下,我就把你拧成麻花,然后从窗户扔出去!”
秋月白看着她那副以张牙舞爪来掩饰紧张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十分老实地掀开被子,在床的左侧躺下,双手枕在脑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夜渐渐深了。
秋月白一直处于浅眠状态。
到了后半夜,一种熟悉且惊人的柔软触感,再次毫无意外地贴上了他的手臂。
他无奈地睁开眼。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只见原本信誓旦旦画下“三八线”的龙卷,此刻已经完全越了界。
她像只缺乏安全感的小猫,又像只柔软的八爪鱼。
手脚并用地缠在秋月白的身上,温热的呼吸均匀地打在他的颈窝处。
秋月白没有推开她。
他侧过头,看着龙卷毫无防备的睡颜,没忍住,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
“唔……”
脸颊上的触感让龙卷在睡梦中皱了皱眉。
她迷迷糊糊地往秋月白怀里蹭了蹭,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骂了两句。
“别闹……死变态……”
秋月白无声地笑了笑。
他将手臂穿过她的肩膀,把她整个人往怀里揽得更紧了一些,另一只手则轻柔地揉了揉她那头柔软的绿色卷发。
感受到源源不断传来的温暖,龙卷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嘴角在睡梦中,莫名地浮现出一丝浅浅的笑意,呼吸再次变得均匀绵长。
……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
武道大会正式结束,众人收拾好行李,准备打道回府。
走廊里。
由于斯奈克的左臂吊着绷带,开车的重任一下就从他的肩头卸了下来。
“交给我吧!”
埼玉跃跃欲试地拿过了斯奈克手里的车钥匙,自告奋勇地充当起了司机。
众人拖着行李准备走进电梯,秋月白走了几步,却感觉少了一个人。
他回过头,只见龙卷呆呆地站在套房中央,双手微微攥紧衣角,双脚像生了根一样没有挪动半步。
“不走吗?”
秋月白有些疑惑地停下脚步。
众人见此情景,颇有眼力见的关上了电梯门。
“我……我有些事情要处理。”
龙卷抬起头,俏生生地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听起来有些生硬。
“协会那边催得很紧,我要回A市一段时间。”
说完这句话,她依旧站在原地。
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傲气全都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纠结,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秋月白。
秋月白挠了挠头,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
但在对上那双逐渐漫上水雾的双眸时,他那颗总是随遇而安的心猛地跳动了一下,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
他没有再多问半句废话。
直接大步走上前,张开双臂,一把将那道娇小而倔强的身影紧紧拥入怀中。
清冽的气息瞬间将龙卷包裹。
“那你去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