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着这个闷热无比的面具打架,不觉得憋屈吗?流水岩碎拳大师的高徒,饿狼先生?”
这句话宛如一道惊雷,在饿狼耳边轰然炸响。
既然身份已经被看穿,那再戴着这玩意儿伪装身份,也就失去了意义。
饿狼冷笑一声,抬起手一把扯下了头上那顶破旧的狼首面具,随手丢在擂台角落。
面具之下,是那头标志性的银色冲天牛角,以及一双布满血丝,透着狂热战意的锐利眼眸。
解说席上的主持人瞬间愣住了,拿着麦克风惊呼道。
“等等!根据报名资料,狼人选手应该是个三十岁的光头大汉啊!?不是,这人是谁?他冒名顶替了参赛选手!?”
然而,看台上的上万名观众,压根就不在乎这些。
大家花钱买票,是来墟的,是来看拳拳到肉的激烈厮杀的。
此时擂台上剑拔弩张的压迫感,已经彻底点燃了全场,谁还管他是谁啊?特么的,战斗爽就完事了!
“加油啊白毛小子!把那个虚伪作秀的家伙,给我狠狠踩在脚下啊!”
“管他是谁!打啊!快打起来啊!墟!快狠狠地揍他!”
观众席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声浪。
评委席上,邦古死死盯着那张熟悉而又桀骜不驯的脸庞。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放在桌面上的双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
“当——!”
决战的铜锣声,轰然敲响。
饿狼没有任何废话,脚下的特制青石板瞬间崩碎。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蓝色的残影,直接舍弃了之前伪装的野兽乱打。
双掌之间泛起湛蓝色的气流轨迹,正宗的流水岩碎拳,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密不透风的拳影宛如狂风骤雨,带着足以切碎岩石的恐怖力道,将秋月白周身的闪避空间彻底封死。
面对这排山倒海的攻势,秋月白始终双手低垂,没有摆出任何防御架势。
他脑海中,见闻色霸气无声无息地铺展开来。
在霸气的感知下,饿狼那快到让普通人眼花缭乱的连击的轨迹,变得清晰可见。
秋月白动了。
他没有动用任何花里胡哨的卡片能力,纯粹依靠强悍的肉体素质,在湛蓝色的拳影中闲庭信步地穿梭。
饿狼一记狠辣的手刀直劈秋月白颈部。
秋月白只是微微偏过头,手刀便擦着他的肩膀落空,带起的劲风刮得衣服猎猎作响。
紧接着,饿狼腰部发力。
双掌如同连绵不绝的江水,接连不断地拍向秋月白的胸腹。
“啪!啪!啪!”
秋月白终于抬起手,他的动作看似随意,每一击却又精准无比地拍在饿狼的手腕关节处。
清脆的肢体碰撞声,在擂台上密集响起。
他就像一块屹立在急流中的巍峨礁石,任凭流水如何冲刷,却始终纹丝不动。
在轻松化解了一轮猛攻后,秋月白抓住饿狼换气的瞬间,反手一记看似毫无技术含量的直拳,结结实实地砸在饿狼的腹部。
“唔!”
饿狼闷哼一声,身体被打得倒退了两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秋月白甩了甩手腕,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和邻居拉家常。
“招式练得确实不错,基本功也很扎实。但你的拳头太急躁了,满脑子都是怎么弄死对手,反而把流水岩碎拳那种借力打力,连绵不绝的精髓给丢了。”
饿狼抹去嘴角的血丝,眼神变得更加疯狂。
他不退反进,怒吼着再次扑了上来。
“少用那种高高在上的长辈口吻教训我!你们这些被虚伪大众捧上天的英雄懂什么?我要把你们的虚伪撕碎,我要打破这可笑的规则,把你们全部踩在脚下!”
“轰!轰!”
两人的速度越来越快,擂台表面被他们交手时所产生的气浪,犁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碎石四散飞溅。
面对饿狼偏执的咆哮,秋月白并没有说出什么深刻的大道理去反驳。
他只是侧身躲过一记扫腿,顺势一巴掌拍在饿狼的后脑勺上,力道不大,但侮辱性颇强。
“行了,别犯中二了。”
秋月白躲开饿狼恼羞成怒的反扑,无奈地叹了口气。
“为了反抗不公就跑去当怪人,这逻辑就跟小孩子得不到糖,就把柜台的玻璃砸烂一样幼稚。”
几百个回合的高强度对轰下来,饿狼的体力已经严重透支。
他挥出的拳头,不再像一开始那样迅猛,呼吸也变得犹如风箱般粗重。
秋月白一记平掌精准地推在饿狼的肩膀上,将他震退数米。
“差不多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