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飘着新鲜出炉的味增汤和三文鱼饭团的香气。
“香奈惠,小忍。”
蝴蝶父亲放下手里的汤碗,温和地看着两个女儿嘱咐道:
“等会儿吃完早饭,我和你们妈妈得去镇上采购这周的草药,今天应该会有不少预约的病患上门,他们就拜托你俩照看了。 ”
闻言,香奈惠温柔地点了点头。
“放心吧,父亲,就交给我和小忍了。”
话音刚落,大门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打声。
“蝴蝶大夫!救命啊!”
几个满头大汗的村民焦急地站在门外。
“俺们村有个樵夫在砍柴的时候,不小心摔下山崖被断木扎穿了大腿,现在血流不止,您快去看看吧!”
人命关天。
蝴蝶父母连早饭都顾不上吃完,立刻起身提起平时备好的急救箱,准备跟着村民进山。
走到门口,蝴蝶父亲停下脚步,看着门外已经陆陆续续排起队的病患,眉头紧锁地叹了口气。
“香奈惠必须留下来坐诊,根本分不开身。”
“可是药材必须采购,但让小忍一个人带着货款去镇上的药材铺拿那么多草药,又实在让人有些放心不下啊……”
大正时期的郊外,毕竟不太平。
让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带着大笔钱财走那么远的路,作为父亲自然满心担忧。
“就让我陪她去吧。”
坐在饭桌角落的秋月白在咽下最后一口饭团后,缓缓站起身来说道。
蝴蝶母亲一脸担忧地看着他,连连摆手:
“那怎么行?!你的伤好不容易才稍有好转,去镇上这一路那么颠簸,还要搬运草药,万一导致伤口崩开怎么办?绝对不行!”
对于这波劈头盖脸而来的关心,秋月白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他走到院子里,单手抓住那个用来碾磨药材的,足有两三百斤重的巨大石碾子。
连气都没喘一口,毫不费力地将其单手举过了头顶。
“我底子其实好得很,一点小伤不碍事的,搬点东西完全没问题。”
秋月白将石碾子轻轻放下,拍了拍胸脯保证道。
看着这惊人的一幕,蝴蝶父母惊愕地张大了嘴巴。
一番深思熟虑后,最终只能苦笑着妥协,同意了让他跟着去帮忙。
一旁的小蝴蝶忍双手抱胸,看着秋月白这副非要跟着去的模样,扬起下巴,语气直白且带着几分火辣地警告道:
“喂!你这家伙要是半路伤口裂开走不动了,我可扛不动你!”
看着小丫头这副明明心里是在关心,嘴上却非要用恶劣语气来掩饰关心的模样。
秋月白愣了一下。
在这一瞬间,他的脑海中突然毫无征兆地浮现出那个总是喜欢飘在半空中,动不动就对他发脾气,甚至还一度扬言要把他拧成麻花的绿毛矮冬瓜的身影。
那个嘴硬心软的家伙,平时也是这副德行。
秋月白的眼底,闪过一抹怀念。
他轻笑着摇了摇头,将思绪拉回眼前,冲着蝴蝶忍说道:
“放心,我绝对不拖你后腿。”
……
两人结伴来到了隔壁的城镇。
大正时代的街头,充满了一种新旧交替的独特韵味。
青石板路的两侧,传统的木制町屋与红砖砌成的西洋建筑交错并立。
穿着和服踩着木屐的行人,与穿着西装戴着礼帽的绅士擦肩而过。
街道中央,叮当作响的路面电车缓缓驶过,路边的摊贩大声叫卖着烤红薯和乌冬面,烟火气十足。
蝴蝶忍虽然年纪小,但在药材铺里进行采购时,说辞和举措却显得十分老练。
她仔细地核对著名单,熟练地和老板查验着草药的成色和分量。
秋月白则像个悠闲的保镖,靠在店铺外的榕树下,百无聊赖地看着街景。
就在这时,街道对面传来一阵惊呼。
一辆装满沉重货物的木推车,因为车轮卡进了石板缝隙而突然失去平衡。
推车的苦力根本拉不住,整辆车眼看就要侧翻,砸向路边一个卖糖果的小摊。
“小心!”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秋月白已经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他单手轻轻撑住了即将倾覆的,重达数百斤的车厢。
手臂上肌肉微微隆起,凭借着极为恐怖的肉体力量,硬生生帮商人将推车推回了正轨。
“太感谢您了!如果砸坏了别人的摊子,或是伤了人,我这几个月就算白干了!”
商人吓得出了一身冷汗,感激涕零地从褡裢里抓出一把散碎的零钱硬币,硬是塞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