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眼皮越来越沉,意识也逐渐模糊。
就在他即将踏入梦乡的边缘,鼻尖突然传来一阵细微且持续的瘙痒感,就像是有人正拿着羽毛在他鼻子上扫来扫去。
“阿嚏!”
秋月白打了个响亮的喷嚏,无奈地睁开眼睛,抬起头。
只见龙卷正半蹲在他身边,手里捏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拔来的狗尾巴草。
她那张精致的小脸上挂着一抹恶作剧得逞的坏笑,绿色的眼眸里满是狡黠。
“喂,你几岁了?还玩这种幼稚的把戏,我好不容易才快睡着!”
秋月白揉了揉发酸的鼻子,一脸无语地吐槽。
“睡睡睡,就知道睡!”
龙卷立马收起笑容,把狗尾巴草随手一扔,故作生气地娇喝道。
“你属猪的吗?躺在地板上也能睡得跟死猪一样,不怕着凉吗?警惕性这么差,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秋月白懒得跟她吵,从地板上坐起身,打量了她一圈,赶忙岔开话题:
“不是去打怪人了吗?怎么回来这么快?”
这句话不知怎么的,又点燃了龙卷的引线。
她双手叉腰,柳眉倒竖,绿色的卷发微微扬起:
“你什么意思?你觉得本小姐的实力很差,连一头区区的鬼级怪人都需要打上大半天吗?!那种渣滓,本小姐一个念头就能瞬间把它拧成麻花!”
“是是是,你最厉害了!”
秋月白举起双手做出投降模样,彻底服了这姑奶奶温和的好脾气。
就在秋月白感到十分无奈的时候。
龙卷冷哼了一声,原本叉在腰间的双手悄咪咪地背到身后。
再拿出来时,手里像变戏法一样,多了一提还挂着冰凉水珠的冰镇啤酒,以及一大把滋滋冒油,散发着浓郁孜然和辣椒香味的烤串。
她把东西往秋月白面前的矮桌上一放,别过头,傲娇地扬起下巴:
“看什么看!本小姐只是觉得,白白住在你这个破地方不太好,免得你以后出去乱嚼舌根说我占你便宜!这顿宵夜就当是交房租了!”
虽然嘴上说着嫌弃的话,但秋月白分明看到,她那微微扬起的唇角,正忍不住地往上翘。
看着那些还冒着热气的烤串,以及龙卷眼神里藏不住的期待,秋月白无奈地笑了笑,语气柔和了下来:
“行,那小弟就谢谢龙卷大小姐的款待了。”
两人推开玻璃门,来到宽敞的露台上。
初夏的晚风带着一丝凉爽,吹散了白天的燥热。
两人并排坐在木地板上,中间放着那堆诱人的烤串。
“咔哒”一声,秋月白单手拉开一罐冰啤酒,仰头灌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瞬间驱散了疲惫。
他刚放下易拉罐,余光瞥见龙卷也拿起了一罐啤酒,手指正扣在拉环上准备打开。
秋月白的脑海中,猛地闪过一个极其危险的情报。
龙卷这家伙的酒量,那可是出了名的差!
一杯倒就算了,酒品还特别糟糕,喝醉了之后破坏力直线上升!
“等等!”
秋月白一把按住她的手腕,急忙阻拦。
“小孩子喝什么酒,你喝点果汁或者牛奶就行了!”
“哈?!”
龙卷一听这话,原本还算平和的脸色瞬间炸了。
她一把甩开秋月白的手,瞪圆了眼睛怒视着他:
“你说谁是小孩子?!你是在看不起本小姐吗?我告诉你,本小姐今年已经二十五岁了!比你大得多!明明你才是小屁孩吧?!杂鱼变态小屁孩!”
“不是看不起你,我是怕你……”
“闭嘴!真啰嗦!”
龙卷根本不听劝,赌气似的“啪”地一下拉开易拉罐。
仰起白皙的脖颈,“咕咚咕咚”直接灌了两大口。
秋月白捂着脸,心里暗道一声完了。
果不其然。
冰啤酒才刚下肚不到半分钟,龙卷那张原本白皙的小脸,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升起两团红晕,并且迅速蔓延到了耳根和白嫩的脖颈。
她的眼神开始变得迷离,原本清脆的声音也染上了一丝大舌头的娇憨。
“嗝~”
龙卷打了个小小的酒嗝,手里拿着一根羊肉串,开始不安分地在露台上飘来飘去。
她一会飞到半空,指着远处的星星大声宣布自己要统治世界。
一会又飘落到秋月白身边,伸出沾着孜然的油乎乎的小手,用力揪着秋月白的脸颊往两边扯,嘴里还傻笑着嘀咕:
“杂鱼……变态杂鱼的脸皮……真厚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