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脑经过这么一番剧烈的折腾,他突然回过味儿来。
自己原本从沙发上爬起来,不就是为了去上个厕所吗?
结果挨了一顿胖揍不说,咋反倒还把正事给搞忘了。
一阵尿意重新涌上心头。
秋月白叹了口气,翻身下了沙发,趿拉着拖鞋朝浴室走去。
刚走到浴室门口,正准备抬手敲门问问里面的人洗完没有。
“咔哒”一声,浴室的门从里面被人拉开了。
已经换回那身黑色紧身开衩长裙,头发被热风吹得有些蓬松的龙卷,带着一身氤氲的水汽走了出来。
一高一矮两人的目光,在不到半米的距离内,再次毫无防备地撞在了一起。
走廊里的空气突然安静。
龙卷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秋月白,那张刚刚在浴室里降下温的小脸,“唰”地一下再次涨得通红。
联想到刚才发生的事情,龙卷理所当然地认为,这个变态肯定是一直蹲守在浴室门口,意图不轨!
“你……你这个下流胚子!死变态!居然一直在门口蹲我!?太下流了!我已经把洗澡水放掉了!你可别想偷偷喝两口!”
龙卷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扯着嗓子大骂了一声。
随后双手捂着领口,化作一道绿色的残影。
头也不回地冲进了秋月白的卧室,“砰”地一声把门反锁得死死的。
“不是,我就是想撒个尿啊……”
秋月白站在原地,觉得简直莫名其妙。
他无辜地挠了挠像鸡窝一样的头发,懒得理会那个被迫害妄想症晚期的傲娇萝莉,推开门走进浴室解决个人问题去了。
……
时间来到第二天清晨。
秋月白正躺在沙发上做着美梦,梦里的他,正大口吃着埼玉没抢到的特价高级牛肉。
突然,一阵剧烈的“地动山摇”将他从梦境中强行扯了回来。
“地震了?!”
秋月白猛地睁开眼睛,却发现眼前的天花板正在以一种极其诡异的频率上下颠簸。
不仅如此,强烈的失重感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低头一看,这才惊悚地发现,自己连人带沙发,正被一团刺眼的绿色光芒包裹着,悬浮在距离地板三米多高的半空中!
而在沙发下方,龙卷正穿着那身黑色长裙,单手掐腰,另一只手在空中随意地上下挥舞。
随着她手臂的动作,秋月白连同沉重的实木沙发,就像是被大厨放在铁锅里颠炒的鱼香肉丝一样,在半空中一颠一颠地疯狂抛接。
“停停停!姑奶奶,快停下!要吐了!”
秋月白死死扒住沙发的边缘,大惊失色地喊道。
龙卷动作一顿,仰起头看着半空中的秋月白,傲娇地别过头,冷哼了一声。
随后,她手指微微一压,极其不情愿地将沙发“咚”地一声重重砸回了原位。
“饿了!本小姐要吃早饭!”
龙卷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被颠得七荤八素的秋月白,理直气壮地发号施令。
秋月白捂着隐隐作痛的后腰,缓缓坐了起来。
无奈地叹了口气后,他环视了一圈客厅,试图寻找哥布林厨师长的身影。
转了整整两圈半,他才发现,小绿正和大个子缩在露台的玻璃门外。
一绿一白两个脑袋贴在玻璃上,正小心翼翼,满眼惊恐地打量着客厅里发威的龙卷。
“小绿,别躲了,赶紧去做早饭吧。”
秋月白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朝着露台挥了挥手。
小绿咽了口唾沫,战战兢兢地溜进厨房,开始叮叮当当地忙活起来。
半小时后,一顿颇为丰盛的异界风味早餐被摆上了餐桌。
不得不说,小绿的厨艺确实无可挑剔。
哪怕是最普通的食材,也能被它做出花来。
秋月白坐在对面,明显能看到龙卷在吃第一口煎蛋时,眼睛里闪过的那一抹亮光。
随着食物进肚,她紧绷的小脸逐渐舒展。
原本因为睡得不舒服而产生的起床气也消散了大半,心情肉眼可见地变得美妙起来。
趁着她心情不错,秋月白咽下嘴里的牛奶,有意无意地旁敲侧击道:
“那个…… A市离这边还挺远的,你打算今天什么时候回去?要不要我送你去车站?”
听到这句话,龙卷拿着叉子的手微微一顿。
回A市?
她脑海中迅速闪过自家那个不省心的妹妹吹雪,以及她最近四处拉帮结派搞的那个什么“吹雪组”。
一想到妹妹那天真的想法,她就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