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卷那只白皙粉嫩的裸足还死死踩在秋月白的侧脸上,脚趾因为愤怒而微微用力。
她那张精致的小脸黑得像锅底,周身的绿光疯狂涌动,看架势下一秒就要把整个公寓连同地基一起掀翻。
秋月白躺在地板上,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该怎么平息这位暴龙级的姑奶奶的怒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咕噜噜——”
一声异常响亮,甚至带着几分婉转的肠胃轰鸣声,在安静的客厅里突兀地响起。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了。
龙卷周身那狂暴的绿色念动力,“唰”地一下消散得无影无踪。
她那张原本因为愤怒而涨红的小脸,肉眼可见地蔓延上一层更加滚烫的绯红,连那小巧的耳垂都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今天为了操心吹雪打算建立组织的事,她本就没怎么吃东西。
紧接着又是一路狂飞赶来Z市,刚才还火力全开地打了一架,肚子早就空空如也了。
趁着龙卷僵住的空档,秋月白赶紧疯狂地朝着旁边的埼玉使眼色。
大魔王虽然平时看着呆,但护食和干饭的直觉却是一流的。
他秒懂了秋月白的眼神,立刻端起一个装满红油锅底和秘制酱料的瓷碗,里面还卧着几片刚涮好,吸满汤汁的脆毛肚。
埼玉端着碗走到龙卷跟前,一股浓郁霸道的麻辣鲜香直扑龙卷的面门。
秋月白脸颊被踩着,嘴唇有些变形,只能支支吾吾地开口打圆场:
“那个……打人这种事情,其实挺费体力的……这毛肚刚涮好,火候正佳……你要不,先吃点垫垫肚子,饱了再接着打我?”
听着这句毫无尊严,求生欲充满的发言。
龙卷本想硬气地大吼一声“谁稀罕你们的破东西”,然后一脚把秋月白踢飞。
可是,哥布林厨师长熬制的底料实在太香了,那股混合着牛油和香辛料的热气顺着鼻腔直勾勾地往胃里钻。
龙卷咽了一口唾沫,内心的挣扎只持续了不到两秒钟。
她冷哼了一声,高高地扬起下巴。
作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猛地收回了踩在秋月白脸上的右脚。
“既然你们这么有诚意地求本小姐,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尝一口!”
压力骤减,秋月白如释重负地从地板上坐了起来。
他捂着右边脸颊,那里清晰地印着一个粉红色的精巧脚印。
他有些尴尬地站起身,指了指洗手间的方向:
“你们先吃,我去洗把脸就来……”
话还没说完,刚在餐桌前坐下的龙卷动作一顿。
她偏过头,那双绿色的眼眸危险地眯了起来,语气不善地盯着秋月白:
“怎么?去洗脸?你是觉得本小姐的脚很臭吗?”
秋月白下意识地就想点头。
刚才那一脚踹得结结实实,虽然不仅不臭,甚至还带着点淡淡的沐浴露的清香。
但被人踩了一脚,想去洗个脸不是人之常情吗?
可是,当他的下巴刚往下点了一半。
就看到龙卷的脸色再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来,身边的汤勺甚至开始微微悬浮。
秋月白的脖子硬生生卡住,随后犹如拨浪鼓一般疯狂摇头,语气无比真诚:
“不臭!绝对不臭!香得很!太好闻了!”
龙卷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伸出白嫩的手指敲了敲桌面:
“嘁!变态杂鱼萝莉足控 !那你就给我坐好,吃饭!哪都不许去!”
“好嘞!”
秋月白乖乖拉开椅子,像个鹌鹑一样在她旁边正襟危坐。
十分狗腿地拿起公筷,开始往龙卷的碗里夹肉。
原本热火朝天的温馨火锅局,画风突变。
埼玉端着碗,咀嚼的动作放慢了一倍。
小绿躲在大个子的骨头架子后面,连大气都不敢喘。
两个大老爷们,加一个骷髅和哥布林。
全都在A级第一的威压下,战战兢兢地扒拉着碗里的食物。
唯独龙卷吃得大快朵颐,甚至眼眸里,都不自觉地泛起小星星。
厨师长的秘制蘸料,彻底征服了她的味蕾。
她甚至一连吃了好几盘肥牛,小嘴鼓鼓囊囊的咀嚼着,活脱脱一副仓鼠的模样。
半个小时后。
酒足饭饱的龙卷优雅地擦了擦嘴。
她站起身,连个招呼都没打,直接推开公寓的大门走了出去。
伴随着“咔哒”一声,大门关上。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三秒钟。
随后,所有人整齐划一地长长呼出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