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克莱恩开始在自己的身上摸索了起来。
不多时他便将自己身上的这件衣服脱了下来,将其中的一部分缠绕在了自己的右手上。
“根据原生的记忆,莫雷蒂家家庭条件一般,应当不会使用太结实的棺材。”
“如果能想办法破开上面的这层棺材板。”
“拽开一个正常人身能够通过的缝隙。”
“你坟头挖开之后重新填埋的土壤,我应该还是有爬出去的希望的。”
“就是不知道我的这具身体究竟顶不顶得住啊?!”
脑海当中思绪飞转。
克莱恩的一双眼睛逐渐被坚定所取代。
他深吸一口气,用自己的手肘贴紧自己背后的木板,带到身体放松到一定程度,随后这才猛然————
“碰!!!”
重击木板的沉闷声响在这安静的地底之中想起。
因为没有视野,克莱恩看不到面前的棺材板情况如何。
不过他只感觉自己即便用衣服包住了自己的手背,整个拳头依旧是火辣辣的疼。
但————
“疼就意味着还活着。”
“活着总比死了强。”
也不知究竟想到了些什么,克莱恩一咬牙,再度一拳,一拳又一拳。
沉闷的声响在这墓地在地底深处不断的回荡,蓦然间向上传递。
化作点点震动让泥土滚动,让草木摇曳。
让坟墓旁的草木上凝结的水珠滑落至草叶的尖端。
让草叶尖端的露珠倒映出因为眼前闪铄着点点泪珠,压抑着情绪奋力奔跑的少女。
“梅丽莎,等等我。”
还是诡秘之主的世界。
还是拉斐尔墓地。
伊丽莎白提着裙角尽力的追赶着面前奔跑的少女。
不过习惯了淑女教育的她明显在运动能力方面和梅丽莎这位穷苦人家的孩子,没有办法相提并论。
追赶了半天,她也只能看到对方的背影,若不是知晓梅丽莎此行的最终目的地,怕是这会她早就跟丢了。
对此伊丽莎白真的感觉有些无奈,同时也有些自责,自责自己明知梅丽莎刚刚失去了自己的哥哥,心中正值悲伤之际,为何那般口快和对方谈及此事。
就在刚刚,伊丽莎白来给克莱恩献花,然后发现克莱恩的墓地位置突然出现异响。
心中害怕之下,连忙离开。
没成想半路居然遇到了自己的朋友梅丽莎,也就和对方谈及此事。
本意是给梅丽莎提一个醒。
没曾想尽适得其反。
此时此刻伊丽莎白真的有些害怕自己此前的幻想如果成真,害怕梅丽莎如果真的遭遇不测,该怎么办?
值得用力的安慰自己,那些神神鬼鬼的事情一定是不存在的,随后再度提起裙摆继续向着拉斐尔墓地赶去。
这个傻姑娘明显也忘记了自己也是手无缚鸡之力,若是真发生如她想象的那般恐怖的场景,即便她去了,怕是也无法改变结局。
那也可以看出伊丽莎白是真的将梅丽莎当做自己的朋友,也是真的担心对方的安危。
只是她忘了一件事情。
有的时候,你害怕的鬼,也可能是别人日思夜想的人啊!
跑近墓园当中,伊丽莎白的脚步逐渐靠近克莱恩的墓地。
不过到了这里行色匆匆的少女却猛然停住了自己的脚步。
她站在远处的一个墓碑后方,看着远处抱着一个浑身上下都被泥土沾满的年轻男子痛哭流涕的少女。
看着少女眼中虽然满含泪水,不过激动欣喜的情绪几乎要溢出眼框的梅丽莎。
伊丽莎白站在原地站了许久,终究是没有打扰这一对甚至算不上久违的兄妹。
转身缓缓离去。
只留下一阵阵哭声,依旧在墓园的空中不断的回荡。
天空在此刻阴沉了下来,淅淅沥沥的小雨从天而降。
阴天,哭声,再配上墓地。
这本应是令人无比恐惧的阴间拼图。
不过此时此刻,在这片天地里却没有任何一人因为这幅场景感到害怕。
这雨并不是阴沉的暴雨,而是洗涤人间的甘露。
洗去悲伤,给这复杂的人间留下一份难得的纯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