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峰本来还想着将自己藏在人群中,没想到桓楚一下就点到了自己。
“想法?”张峰想了想,随即开口,“将军,这次攻打阳羡,还俘获了两个女子,是阳羡县令的女人,不知该如何处置,还请将军示下。”
这明明讲的是打仗,怎么话题一下就跳到了女人身上?
众将看着张峰的目光中,透露着一丝轻篾。
张峰则是两眼放光的看着桓楚。
桓楚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还是冷下脸,“既然是你俘获的女人,那自然是归你所有。”
张峰大喜,对着桓楚就拜了下去,“谢将军。”
被张峰这么一搅局,桓楚也没了试探他的意思,于是转头对着其他人开口,“八百人,五天。谁愿意去?”
人群里,走出了一个大汉,“我去!”
众人见他抢先,倒也没有与他争。
接着,各项大小事都被桓楚紧锣密鼓地安排了下去。
张峰看着一个一个站出来的人,一阵眼热。
自己要是也能有这么多能用的手下,那就好了。
处理了一个多时辰,大堂里只剩下张峰和桓楚两个人,其馀人都已经领了事情出去做去了。
桓楚走下台,拍了拍张峰的肩膀,示意他跟着自己往外走走。
阳羡的大街上,已经出现了在街边卖菜的小摊贩。
这地方的人们,脸上的菜色也比别的地方轻上一些。
张峰落后桓楚半步,跟在他身边。
桓楚穿着普通的布衣,指着路边的房子,对着张峰开口,“你看,这房子长得倒是和楚地的有些许不同。”
张峰看了一眼,随即开口,“两地民风不同,地理不同。房子有差异,倒也正常。”
“地理不同?橘生淮南方为橘是吧?”桓楚笑了笑。
张峰也笑着点了点头。
“话说回来,张峰你学的哪一家?”桓楚话风一转,开口问道。
“哪一家?”
“儒家?法家?纵横家?道家?兵家?诸子百家里的哪一家?”
同样的问题,项梁也问过,好象他们都挺在乎这种师承关系的。
“我也不清楚。教我东西的是个老疯子……”张峰又把那一套说辞给拿了出来。
桓楚自然不信,但也不好继续追问下去,于是换了个话题,“你真心归降?”
张峰没有想到桓楚如此直接。
是否真心归降,与是否忠心秦国没有必然联系。
张峰沉默了一会儿,“真心。”
“你是归降项梁公?还是归降楚国?”桓楚又问。
他的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张峰,就好象张峰只要说错一句话,就有可能被他抓住漏洞。
张峰嘴角轻轻勾起,“有区别吗?现在项梁公就是楚国,楚国就是项梁公。”
“当然有区别。如果迎回了楚王呢?”
“你是尊王诏还是听项梁公令?”
桓楚的脸上也带着笑意。
两人走着走着,身边的空气都仿佛停滞住。
气压变得很低很低。
如果是刚穿越过来,张峰或许心里会有一些慌。
可经历过战场,杀过人也骗过人之后,张峰觉得这些都是小事,生死之外全都是小事。
“尊项梁公。如果有一天项梁公身死,我也许会自立为王。我也想让人称我一句主公。这个答案,桓楚将军,您满意吗?”
桓楚也没想到,张峰竟然这么直接的就开口说了出来。
他愣了愣神,随后哑然一笑,“年轻人,有理想是好事情。”
“陈胜吴广,前段时间不还喊了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吗?”
“但是年轻人,有时候王侯将相,生来就是王侯将相。人与人不同,命与命也不一样啊。”
张峰作为一个穿越者,对这种话自然是不能苟同。
远的不说,如果按照历史发展,几年之后这天下就得姓刘。
他老刘家也不是什么王侯将相世家吧?
见张峰不回话,桓楚也知道这小子心里不服气。
但他还是开口继续说了一句,“你能忠于项梁公,已经难得。别的东西,我倒也不怎么奢求于你。”
“只不过,天下大定之后,还望你莫要妄动刀兵。”
张峰点了点头,“那是自然。”
反正明年年初,项梁就会身死。到时候怎么样,到时候再说呗。
一个预防针先打在桓楚心里,日后倒也不会留下个什么坏名声。
“日后也不必自污了。有什么说什么,能做什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