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没有酒。
如果有一坛酒,这二十几人对酒当歌,倒也是这乱世里的一份慰借。
张峰抬头看着天,吃着嘴里的肉,思绪不免飘回了后世。
“大哥,你在想啥呢?”辛丰凑了过来,开口问了一句。
“想啥?人能想啥?吃的、喝的、女人、宝马……”
“大哥,你总不能是想女人了吧?我们家那婉姐儿长得真是美若天仙。家主说要许给你。”朱勇嘴上叼着块肉,露出了一副憨笑。
“吃你的肉去。我想什么女人,说不准哪天就死在战场上了。”
“我想吃的,想喝的。”
“这腊肉,你们知道怎么做才好吃吗?”
众人纷纷摇头。
张峰继续开口,“这腊猪肉,就应该切成薄片。”
“用铁锅将它的油脂给逼出来,紧接着添加一把蒜苔。”
“再加点干辣椒爆香。”
“腊猪肉的鲜香,配上蒜苔的清甜。吃进嘴里,还带着辣味。”
“就这么一道菜,你就吃吧。”
张峰说着说着,自己就已经流下了口水,手里的那块腊猪肉都不香了。
陈舟在下面坐着,仰着头对着张峰开口问道,“大哥,这腊肉我们都知道是啥。”
“但这蒜苔、辣椒是什么?辣椒是茱萸?还是山葵?”
“还有这铁锅。铁也能做锅啊?我只见过金鼎、金釜之类的东西。”
张峰这才想到,这时候张骞都还没有出使西域,蒜苔什么的也都还没传入国内。
至于辣椒,那都得是明朝的事情了,一千多年以后了。
张峰有些无奈地摆了摆手,“唉,不说了不说了。”
张峰放下了碗筷,随后回房间倒头就睡。
在院子里吃饭的众人面面相觑,“大哥怎么看着,象是有点想家了呢?”
房间里。张峰翻来复去也只是觉得睡不着。
胯下被磨得生疼,骑马出城这一天,对他来说算是遭老罪了。
这没有马鞍的马,骑着真是难受啊。
张峰记得自己上一世,也在广场花了二十块钱骑着马拍照。
可那马骑着,又稳又舒服。
不象是现在这马,甚至屁股蛋都能被马的脊柱给硌到。
“马鞍!”张峰脑子里忽然就冒出了两个字。
“我就说有哪里不对劲!马鞍不一样!”
这时候用的马鞍,都是软鞍,说是鞍,其实也就是在马背上披上一块厚一点的布。
主要还是靠人自身在马背上保持平衡。
想到这里,张峰猛地一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随后来到了院子里。
院子里,众人还在吃着那一锅肉汤呢,看着张峰披头散发的就闯了出来。
“怎么了大哥?!出事了?!”辛丰第一个就站了起来,将手里的碗往地上一砸,随后就打算跟着张峰走。
可哪知张峰这时候摆了摆手,“诶,你们吃你们的。我找点东西。”
“啊?”辛丰傻眼了。
地上那块肉,他捡也不是,不捡也不是。
这时,不知从哪里窜出来了一只大黑背的狼狗,一口将肉叼起就跑。
辛丰大喊,“我的肉!我的肉!”
整个小院里,充满了愉快的气氛。
辛丰的肉丢了,只好来帮张峰的忙。
“大哥,你在这里找啥呢?”辛丰凑到了张峰身边。
“找点木头,你怎么了?不吃了?”张峰转头问了一声。
“碗碎了,肉丢了,没得吃了。”
“那行,那刚好,来帮我的忙。”
张峰从角落里翻出了一块木头。
接着按照自己记忆中马鞍的样子,在地上画了个图纸,随后用长剑将木头劈成了一块一块的。
辛丰就这么看着他,把木头搭成了一个木架子。
“大哥,你这做的是什么啊?”
“马鞍。”张峰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
“马鞍?用木头做马鞍?”辛丰从来没听过这说法。
张峰努力了很久,可做出来的东西,始终是个四不象。
“妈的,最好的努力是放弃!专业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来干!”张峰骂了一句。
随后他转头看向辛丰,开口道,“你知道城里有木匠铺吗?给人箍桶,做案几之类的木匠铺子。”
“知道啊,西城那边就有一家。”
“行,明天带我去。”
张峰把这一堆碎木头一脚踢开,随后又回到房间里睡起了大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