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小章
    话音刚落,不少人就气愤出声:

    “这不是胡闹吗,一点儿科学依据都没有!”

    “就是啊,这拍两下就能怀孕,这不胡扯嘛。

    “无稽之谈!这就是将生育压力暴力施加给了女性,实行这个恶习的都是施暴者!”

    “这,这简直就是陋习,恶习!那要是三年五年怀不上,等再打的时候,岂不是......”

    这人的话戛然而止。

    众人像是反应过来,猛的看向卢母。

    翁相宜讽刺一笑,“是啊,施暴者,这恶习我承受了四年,刚开始她们打的不疼,就是轻拍了两下,我想着为了家庭和睦就忍下了。

    万万没想到的是,去年她们就变了态度,说是一定是前几年拍的轻了才没有什么效果,打的力度就大了,我猝不及防被打了一顿,肚子疼了好几天,我想报警来着,但卢贤跪在我身边,说保证没有下次,下次他妈再来,他就给她们赶出去,我信了,原谅了。

    但我是真的傻,他能忍着让他妈把我打完,怎么会没有下次?

    可惜了,这是我被打到奄奄一息后才想通的一件事。

    “昨天晚上,他妈和他两个姐姐,没有事先通知就来到了我家,二话不说抽出准备好的‘拍喜工具’上来就对我的肚子和后背好一阵拍打。

    身处经期的我,直接被一棍子打到短暂性失去意识,他妈和他姐见我倒地了,仍然不收手,他二姐还说当年她也不怀孕,就是被他妈拍了喜才怀上的。

    他大姐还说我矫情,就两下拍完他们就走,要不是为了老卢家的香火,他们才不愿意来呢。

    呵,为了老卢家的香火,那他们怎么不去拍卢贤呢!”

    说到这里,翁相宜几乎是喊出来的。

    她的手不自觉收紧。

    卢贤的脸又紫了一分,拼命的大口喘着气。

    “而我这老公,他在屋里听见之后出来,要上来阻止,但我那婆婆一哭二闹,他就选择了听他妈的话,让我坚持一下。”

    “我当时就想啊,我过后一定要报警,将他们这家子恶心的人都抓起来,我要离婚......”

    “可是我没等到,因为我那婆婆一失手,本来应该打我后背的棍子落在了我的后脑勺上,我被打死了。”

    翁相宜自嘲道:“以前我以为他挺单纯的,就是有点没主见,像是个妈宝男,不过平时和他妈不在一起生活也就无所谓了,现在我才懂得,我简直是大错特错。

    你们知道他看见我没气了,第一反应是什么吗?”

    翁相宜反问大家,但大家都沉默了。

    这个沉默不是不知道说什么,而是已经惊到、气到、无语到说不出话了。

    翁父浑身都在发抖,拳头都没有力气攥紧了,气的眼睛都红了。

    翁母更是在听到女儿遭受了这么惨无人道的虐待后,直接接受不了,半晕了过去。

    翁相宜自问自答,接着说:

    “卢贤他当机立断,指挥着慌了神的姐姐还有他妈一起将我的血迹擦拭干净,藏起了凶器,然后准备了擦窗户的抹布还有水,最后将我摆在窗户上做出擦玻璃的动作扔了出去。”

    “呵呵,这么果断的指挥和细致的操作,他怎么可能是个没主意的?”

    “做完这些,他们一家子还迅速的商量出了一套说词,说是我洁癖发作,看着窗户上有鸟屎必须要擦,说不擦睡不着,然后失足掉了下去。”

    “再然后,就是他们哭喊着跑下了楼,开始演出悲痛惋惜的一场戏,让大家都信服,他们是好丈夫,好婆婆,好大姑姐。”

    翁相宜的话说完了,灵堂里一片寂静。

    刘峰举着执法记录仪的手都在颤抖。

    他办案无数,遇见比翁相宜更加残忍的也不是没有,但真的听到了死者回来道出的冤情,他内心是无比震撼和愤怒的。

    如果今天翁相宜的鬼魂没来讨伐卢家,那么真相将就此掩埋。

    刘峰的拳头握了又握,紧了又紧。

    眼下证据,还是从卢贤的嘴里亲口说出来的,卢家的人可以被抓起来了,翁相宜也可以瞑目了。

    他问商有容:“你说的二组组长他们呢?怎么还不把翁相宜收了?”

    方世宁和时漾都背对着他站,他没注意到。

    商有容转头看着他答非所问:“刘队,你说翁相宜死前是不是很绝望,很疼啊,看着自己的尸体被扔下楼的那一刻,她得有多恨呢?”

    刘峰微微拧眉:“什么?”

    商有容看向离‘卢贤’不到三步距离的方世宁还有时漾,两人气定神闲的插兜看着。

    她微微一笑,“那我们凭什么要求她收手呢?”

    刘峰没理解她是什么意思,但下一秒他就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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