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慌。”
邬刀的声音从对讲机里切进来,“报坐标。”
“正北,距离外围防线不到八百米。”
邬刀站在指挥室的窗前,冰蓝色的异能在他指尖凝成细碎的霜花。
他盯着窗外那片被雪夜吞噬的黑暗,瞳孔微微收缩。
八百米。
对于拟态者来说,这个距离,全速突进只需要不到一分钟。
“蒋鹤云,带一队人去北面哨塔。”
“一号,跟我走。”
一号站着不动,“我就是个机器人,你找我干什么。”
“我站那看着你又说我没用。”
邬刀回头看它,“你觉得自己很有用?”
机器人做到你这个份上,也就比垃圾强到自己会动而已。
“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东西了。”
一号,“禁止人身攻击,我有权拒绝你无理要求。”
邬刀转了转手腕,“你在说我无理吗?”
一号立马识相了,“不,你很好,是我不识好歹。”
邬刀走在前面,一路上风雪依旧,大晚上的伸手不见五指,脚下的雪咯吱咯吱。
上了城墙,就见薛霖还在吃玉米。
这人也是一直吃,几乎不停,也不知道吃的都去哪了。
薛霖拍了拍手上的玉米渣,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你来的真慢。”
又指了指城墙外已经走近的,“这次来的不一样 有的是真的,有的是假的。”
邬刀道,“能认出来吗?”
薛霖扯了扯嘴角,“他们推动这些人类一起来,是想得到更多的血肉。”
“已经越来越聪明了。”
“当然了,要是人类不反抗,很快就会进化出一批超人类,他们有着强健的身体,延长无数倍的身体,他们恢复意识后就会和正常人一样,只不过极个别的还会对血肉有渴望。”
“这也容易解决,只要出相对的法律管束,就能行,进化完美后不是非要血肉才能活。”
“到时候剩余的人类,超人类,异能者,都可以共存。”
“至于那些怪物,失败品,只要圈画出安全基地,怪物可以打,毕竟不管什么时候,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有不是。”
它们身上有的不同胖的宝物,时间长了,这些东西指不定还成了珍稀动物
“人类的文明很快又能建立起来,说不定要比以前更加繁荣昌盛。”
邬刀沉默了一秒。
“你是站在丧尸的角度去看的吗?”
薛霖一脸无辜,“每个人不都是这样想的吗?”
空气都开始安静起来。
风雪灌进每个人的领口。
那个最先发现异常的哨兵举着望远镜的手还在抖,但他没放下。
听到薛霖的话,他有种想要打人的感觉。
邬刀没搭理薛霖,接过望远镜去看。
雪幕深处,那些“人”正在靠近。
老人拄着拐杖,年轻人背着孩子,女人搀扶着伤员,甚至有几个小孩手拉手走在最前面。
他们的衣服破旧不堪,每个人都背着或大或小的包,还有提着锅的,看样子是拖家带口。
一个个脸上冻得青紫,嘴唇干裂,每一步都踩在齐膝深的雪里,走得艰难而缓慢。
隔着望远镜,邬刀甚至能看到一个佝偻着身体的女人摔倒了,旁边的人立刻停下来扶她,几个人围在一起,像是在说什么。
最关键的事,真的认不出,认不出哪个是人,哪个是拟态者。
它们越来越学会怎么做一个人。
“一号。”
邬刀放下望远镜。
一号开始扫描那些人。
五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
有人因为长时间的风雪倒了下去,有人在哭,有人在喊救命,他们全都被拦在了铁网外面。
“无法确认。”
一号的声音平板而机械,甚至多了点挫败,“目标群体体温分布正常,步态特征符合人类疲劳状态,红外热成像显示无异常能量波动。”
“目前数量太多了。”
一号的机械眼锁定在最前方那个小孩身上,“根据历史数据,拟态者群体行动时,通常会混入一到两个高级个体作为指挥。它们会模仿人类的群体行为,无法完美复刻人类的随机性。”
“现在他们更加完美,说明它们已经接近人。”
邬刀懂了。
“它们在演。”
那些“难民”的移动轨迹太规律了。
老人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