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三杀是叶哥哥打的么?”
“是我。”
“哇,好棒。”
“低调。”
叶北打游戏太专注,都没发现何婉的手已经搭在了他腿上。
“哇,赢了,好棒。”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凑近了一些,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杏眸澄澈的望着他。
几分俏皮,几分清纯,又几分邀约。
叶北侧头,视线从她的眼睛,落在她的唇上。
距离太近真的就暧昧了。
特别是在这样的深夜。
在她的吻要碰到他的唇角时,叶北起身:“很晚了,你早点休息吧。”
叶北提着电脑,在玄关换鞋离开。
何婉还是起身,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站在门口:“叶哥哥,到家说一声,你的柠檬茶,别忘了。”
“嗯。”
叶北离开,他下楼,才去喝柠檬茶。
发现不是他之前喝的那一杯了,又被换了。
这杯更酸涩一点。
叶北走在梧桐树下,看着路灯拉长他的影子,好像是怪物。
刚打开门,就看见沙发上坐着的叶大福。
见他回来,叶大福没好气的给了他一眼:“你老实说,小言是不是你的孩子。”
叶北想到自己老爸可能是看出来了,但是没有想到锅在自己头上。
叶大福就生气的戳了戳拐杖,“那孩子跟你弟弟小时候长得太像了。”
叶北抬手,扶额,按了按太阳穴:“爸,像弟弟怎么会是我的孩子呢?”
“那难不成还是你弟弟的孩子?你弟弟.......你.......”
叶大福说著,似乎也窥探了真相的一角,不止手抖的剧烈,嘴也开始剧烈抖动,眼看着浑身就要抖了。
叶北忙上前:“爸,你别激动,这是好事。叶安,快点,去倒一杯水来。”
叶安很快端了一杯水过来。
叶北接过,递到老头嘴边:“快喝点水。”
叶大福挥开杯子:“你是说,你是说........”
叶北点了点头:“是。”
叶大福很是激动的样子,叶北都吓坏了,赶紧说:“没有想到弟弟看着那么老实,结果却是最不老实的,你看孩子都那么大了,我们才知道。爸,你还老说我不著调,你看弟弟才是最不著调的那一个。”
叶北赶紧转移叶大福的注意力,就怕他爸太激动,厥过去。
肩膀上挨了老头一拳,叶北看着情绪明显缓过来不少的人,笑了一下。
随后看见叶大福红了眼睛,叶北也跟着眼眶有点发热。
说了许多小言的事,没敢说生病的事,怕老头担心。
这个病就是这样,一情绪激动,就更睡不着。
叶北给他倒了一片安眠药。
叶大福吃下:“我瞧孩子怪瘦的,脸颜色也不好,是不是和你弟弟一样........”
“没有的事,是感冒刚好,折腾了一个月,又肺炎的。不过小孩子嘛,养一养很快就恢复了,爸,你就别多想了。”
“真没事?”
“没事。”
“我这里还有点存款,租个大点的房子,把孩子接过来。你问问小虞,我虽然不太行了,但还是能帮忙照看个孩子,她也不至于太辛苦。”
“要是她不愿意呢,这存款也给她,她一个人,带着孩子不容易。”
叶大福就已经开始打算了。
叶北接过:“好,我问问。”
叶北扶著叶大福去床上,看药效渐渐上来,人睡着了他才离开。
叶北回去,又坐在床边,深吸了两口烟。
心事重重,人很困,反而睡不着。
闭上眼睛,就感觉整个人往下坠,心脏不太舒服。
糟糕,不该喝柠檬茶的。
叶北又熬了一会,又一次有下坠感时,他没睁开眼睛,于是坠入了黑沉的梦境。
他走在很热闹的路上,遇见双手插兜散漫散步的叶安。
他们迎面遇上,叶安停下脚步。
叶北在梦里跟他说话,但是说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应该很高兴,带着重逢亲人的激动。
但他却很难过,无比的悲伤,难过的情绪瞬间将他吞没。
在梦中,他好似什么都忘记了,忘记了死亡,忘记了失去,但他独独没有忘记伤痛。
亲人的离世,是刻在骨子里,深入骨髓蚀骨的伤疤。
叶北猛地睁开眼睛,是熟悉的环境,闹钟在书桌上一下一下震著。
叶北缓了一会,觉得闹钟刺耳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