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北莫名感觉自己被打趣了。
但看着神色始终温和淡淡的叶安,又感觉只是自己心虚的错觉罢了。
到今天,除了校花,跟他有纠葛的,的确他都带回来了。
叶安打开门,天已经黑了,楼道的灯不知道又什么时候坏了,显得楼道特别黑。
家里的灯亮着,叶安就这样逆着光站在门口。
他推开门:“欢迎来玩。”
叶北就牵着小言朝前走,他站在门口了,才回头看虞渺:“进来吧。”
却看到站在破旧狭窄黑暗楼道里的虞渺,早已经泪流满面,她的肩膀因为极力隐忍悲伤,而轻轻发颤。
小言也要回头,被叶北摸着他滑嫩的小脸,把他的小手交给叶安:“这个叔叔很好玩的,叫他带你去玩。
叶安已经伸手牵过小孩的手,他不知道从哪变出来一颗大白兔奶糖:“哥哥带你跟何望哥哥一起,咱们玩飞行棋,你会玩吗?”
“当然会呀。”
看着一大一小的离开的背影,叶安温和的侧脸,叶北也沉默了。
都忘了纠正叶安,叫哥哥就降辈分了。
然后叶北拿了几张纸巾,递给虞渺:“你还好吗?”
虞渺接过,她低头擦眼泪,却仿佛呼吸不过来,她摆手,随后下楼。
她只是在那一瞬间,突然想起了很多年前,她也是这样仰望着那道光。
是她深爱过的少年。
这些年被生活捏扁搓圆,她以为她都忘记了。
可是再次见到,那些爱意和情绪重新翻涌而来,将她淹没,让她窒息。
那是最好的青春年少时光,是她最好的,也是他的。
但同样是回不去的。
为何是今天这样的结局。
明明就不应该是这样的。
命运,好不公平。
她知道那不是叶安,那只是个假的。
可是,当她再次见到他时,却依然觉得。
那么自卑。
何婉从厨房出来迎叶北,她的头发松松挽了一下,几缕碎发垂落,温婉又居家。
“叶哥哥,她呢,马上就开饭了。”
“我一会去喊她。”
“嗯。”
何婉又回厨房。
虞渺的事,叶北也跟何婉说了,不然今天等他回来再做饭,哪还有时间。
再说了,他的手艺也没有何婉好。
叶北踏入厨房,他站在何婉身旁,低头刚想说话。
何婉端著一盘菜,突然转身,像是没察觉身后还站着一个人,吓了一跳。
直接撞进叶北怀里。
叶北看着盘子里的红焖猪脚,可是他的最爱。
何婉做这个猪脚,不腻不柴,十分q弹可口,叶北配着能吃两大碗米饭呢。
哪能就这样摔了。
叶北赶紧伸手,托举著何婉的手:“小心。”
何婉才仰头,在灯光下,她的脸那么温婉动人。
她没说话,似乎只娇嗔的看了叶北一眼。
随后低头:“差点把叶哥哥爱吃的菜摔了,我可是准备了一下午呢。”
叶北也满心,真是好险,“还好我接住了,就爱吃这个。”
何婉的耳朵有点红,随后她侧身,不经意又很自然,却蹭过叶北的手臂,把菜端了出去。
叶北垂眸,只想厨房还是有点太狭小了。
何婉再次进来,又背对着叶北端菜,她弯腰打开橱柜。
“啊——”
何婉整个人扑到叶北身上,指著橱柜:“有蜈蚣,好大一只。”
叶北搂住何婉的腰,他朝橱柜里看了一眼。
的确是一只超大的蜈蚣。
叶北也麻麻的,要是一只蟑螂,他就上了。
但是蜈蚣这个东西,他也有点怕。
何婉正朝叶北怀里缩,背后躲时,蜈蚣已经从橱柜里爬出来了。
“啊——”
“啊啊啊啊——”
叫的比何婉还惨的是叶北。
他们一起慌乱的跑出厨房。
叶北大喊:“叶安,叶安。”
叶安起身过来了,随后他淡定的走过去,把蜈蚣拿在指尖。
叶大福也过来看热闹,跟叶北说:“拿个酒瓶子过来,泡酒。”
叶安看了看在指尖扭动的蜈蚣,那么多脚脚爬动:“这么大年份的蜈蚣,可能有定风珠了。”
叶北跟何婉已经退开很远:“什么玩意?”
叶安就举著蜈蚣:“我拿下去放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