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叶北眉头紧紧皱着,显然睡的一点也不好。
过了一会,叶北竟然开始流泪。
姜晚晚坐在病床边,她伸手,很轻的帮叶北擦去眼角的眼泪。
叶北梦见他抱着弟弟的骨灰盒,走在雾蒙蒙的山里,他一边走一边哭。
心里堵的喘不过来气,然后叶北就猛地惊醒了。
他有好一会都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
盯着天花板反应了一会,整个人还是很累,他重重呼出一口气。
原来是在医院。
他偏头,看见姜晚晚坐在病床上,侧身背对着他,抬手的动作像是擦眼泪。
叶北不记得自己哭了,他醒来,梦就只剩下个模糊悲伤的碎片。
他拽了一下姜晚晚的胳膊:“你怎么了?”
姜晚晚摇头。
叶北又拽她,她才看向他,眼尾泛红,有些破碎可怜。
叶北就问:“你怎么哭了?”
“我刚做了一个梦。”
她也做梦了。
叶北就问:“那你梦到什么了?”
“我梦见跟你分手的那天了。”
“........”
叶北本来拽着她胳膊的,这会心虚的松开了。
姜晚晚就问:“叶北,你的孩子呢?”
叶北从她胳膊上收回的手放在肚子上,很安详的双手相扣。
又被她拽着手腕,放平在病床上:“别乱动会滚针。”
难怪他感觉手痛痛的。
叶北去看输液架,怎么还有两瓶。
“你跟她是离婚了还是分手了?”
她又问。
叶北想,可能是梦境让她太难过了,她都哭了。
以前他做梦的时候,也老是哭。
后来他不哭了,甚至不去想了,也不知道是走出来了,还是已经麻木了。
叶北沉默了一会,才说:“分手了。”
“你把从我爸那要的钱都给她了,才过成现在这样是吗?”
“........”
叶北闭上眼睛,他不愿意再多说,就低低的哦了一声。
“给你弟弟治病也花了不少钱吧?”
叶北猛地睁开眼睛。
随后他侧身,背对着姜晚晚:“我感冒了很难受,你别审犯人一样审我行不行?”
“那你还爱她吗?”
他是梦到她了吗,才哭的那么伤心。
其实不是叶北跟虞渺分手了,应该是虞渺不要叶北了。
不然以叶北的性格,他不会不管虞渺跟孩子。
姜晚晚感觉自己的心难过的像是要碎掉了一样。
偏叶北背对着她沉默。
更像是一种默认。
叶北侧身躺了一会,感觉手背上针头有点疼,不会是扎穿血管了吧?
姜晚晚刚还提醒他别乱动,别滚针。
这会又不吭声了。
这会别说不提醒了,怕是她都巴不得他这个负心人渣滚针,好好疼一疼。
还是要自己爱自己,指望别人靠不住。
叶北就把手拿到眼前,偷偷的看了看。
也没有滚针,那怎么疼疼的。
叶北摸了摸针,又有点担心,不会是什么药物过敏吧。
怎么好疼啊,好似顺着血管蔓延到心脏,密密麻麻的针扎一样的疼痛。
哎.......
叶北把手放在枕头上,放平,闭上眼睛。
随便吧,死不了就行,这点疼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
然后他就听到了身后姜晚晚好似在哭。
还很伤心那种,像是强忍着,但还是会偷偷哭两个音节出来。
叶北就回头,他去看姜晚晚。
她还不让他看,屁股一扭,就背对着他。
只是肩膀一抽一抽的。
怎么哭的那么伤心啊。
哭的有点让他心软。
她要是和他吵架,他也不怕,也能狠心,可是他有点怕她的眼泪。
她以前那么闪耀高傲的一个人,她从不会哭的,就算没钱,她也是仰起头嘲笑别人,她是真的不会把环境的苦难放在眼里。
她这辈子,吃过最苦的苦,大概就是跟他在一起了。
他真的很对不起她。
叶北坐起身,他伸手:“那个......”
她却已经扑到他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脖颈。
嗓音哽咽破碎,悲伤喑哑:“你忘了她,重新和我开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