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克萨斯回到罗德岛时已是深夜。
走廊的灯光在她眼前晃动,像是被风吹拂的烛火。她的左臂垂在身侧,暗红色的血迹从袖口渗出,在金属地板上留下断续的痕迹。医疗部就在前方转角处,但她径直走过,朝着干员宿舍的方向移动。
"德克萨斯干员!你的生命体征显示——"
走廊上的监控摄像头转动着,传来PRTS系统的机械女声。她抬手按掉耳麦上的通讯按钮,声音戛然而止。
宿舍门在身后关闭的瞬间,德克萨斯靠着门滑坐在地上。她解开战术外套,露出里面被血浸透的绷带。三处刀伤,两处擦伤,还有右肩胛骨附近的源石结晶又扩散了——这次任务报告上不会记录这些细节。
她摸索着从床底拖出医疗箱,酒精倒在伤口上时,她咬紧了牙关,喉咙里只发出一声闷哼。窗外,罗德岛的夜间照明灯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那影子随着她的动作扭曲变形,像是另一个想要挣脱束缚的自己。
第二天清晨,训练室空无一人。
德克萨斯站在中央,双手握着训练用短刀。全息投影生成的敌人从四面八方涌来,她旋转、劈砍、突刺,动作精准得像一台杀戮机器。汗水浸透了她的背心,伤口重新裂开,但她没有停下。
"第一百二十七个。"
她默数着击倒的敌人数量,呼吸开始变得急促。投影敌人还在增加,难度已经调到最高级别。一把长刀从背后袭来,她侧身闪避,却因左臂的伤势慢了半拍,刀锋擦过她的脖颈,系统立刻发出警告红光。
"啧。"
德克萨斯关掉训练程序,弯腰喘息。就在这时,她听到了那个声音——轻佻的、带着笑意的声音,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割开她的神经。
"看来''''叙拉古的狼''''也会失手啊。"
德克萨斯缓缓直起身子。训练室门口,拉普兰德倚着门框,银白色的长发在脑后扎成马尾,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她穿着罗德岛的制服,却故意没扣好上衣,露出锁骨处蔓延的源石结晶。
"让开。"德克萨斯收起训练刀,向门口走去。
拉普兰德没有移动。"听说你昨天一个人端掉了哥伦比亚边境的一个走私据点?"她歪着头,"真可惜没叫上我,那种场合最适合叙旧了。"
德克萨斯的手指微微收紧。"那不是你的业务范围。"
"哦?"拉普兰德突然向前一步,近得能闻到德克萨斯身上血腥味和淡淡烟草味的混合气息,"我以为我们之间没有界限呢,毕竟......"她的手指划过德克萨斯受伤的左臂,"我们曾经那么亲密。"
德克萨斯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别找死。"
拉普兰德笑了,那笑容让德克萨斯想起叙拉古冬夜里的狼嚎。"来打一场吧,"她轻声说,"像以前那样。"
训练室的灯光似乎在这一刻变得刺眼。德克萨斯知道这是个陷阱——拉普兰德总能嗅出她的虚弱,就像狼能闻出血腥味。但拒绝就等于示弱,而德克萨斯从不对任何人示弱,尤其是拉普兰德。
"武器自选。"她松开拉普兰德的手腕,转身走向训练场中央。
拉普兰德选了双刀。德克萨斯看着她在手中翻转刀柄的样子,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五年前的雨夜,叙拉古黑街的屋顶,拉普兰德也是这样握着刀,只不过那时她们是背靠背的搭档,而不是现在这样......
"开始!"
拉普兰德率先发起攻击。她的刀法狂野而不可预测,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德克萨斯以短刀格挡,金属碰撞声在训练室内回荡。受伤的左臂影响了她的速度,但她仍然能跟上拉普兰德的节奏——毕竟,她比任何人都了解这个对手。
"你慢了。"拉普兰德在一次交错的间隙低语,她的呼吸喷在德克萨斯耳畔,"是因为昨天的伤,还是因为......看到我心乱了?"
德克萨斯没有回答,一记肘击逼退拉普兰德,随即发动连续突刺。但拉普兰德像是预判了她的每一个动作,轻松闪避。
"你还是老样子,"拉普兰德在闪避间继续说着,"把所有事情都憋在心里。比如为什么离开叙拉古,为什么抛下我,为什么——"
德克萨斯的刀锋突然变向,划破了拉普兰德的制服前襟。一丝血线出现在对方锁骨处,但拉普兰德反而笑得更加灿烂。
"生气了?"她舔掉自己伤口上的血珠,"这才有意思。"
接下来的战斗变得更加激烈。德克萨斯能感觉到自己的体力在流失,伤口火辣辣地疼,但她不能停下。拉普兰德的每一句话都像刀子,剖开她小心封存的记忆——那个充满背叛与鲜血的夜晚,火光中的惨叫,还有拉普兰德最后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