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还是,这个时代的死诞者太过罕见了,迄今为止就没有真正的死诞者在公眾视野內出现过。
时间一长,人们也虽然还记得古老传说中关於死诞者会引来灾厄的那一说法,却本能地將灾厄的威慑性淡化了。
因为没见过,所以不懂。
而且,今天的人也不像古老时代那会儿那么魔怔了,任何没有理论依据支撑的“传说”,很难得到重视。
琿伍的“待遇”也因此降级了不少。
这座地宫监牢其实比密大学院在地表的建筑更加古老,早在地表那些宣礼塔建起来之前,地下这些浸水的监牢就已经存在了。
准確来说,密大学院选择此处作为学院在这一时代的立足之地,是有特殊用意的。
而地宫监牢,它应该分为两部分,地宫,和监牢。
地宫是原本就存在的一处地下遗蹟,而监牢则是学院在地宫的基础上新增的十层,这十层等於是打通了地宫和地表之间的岩层,让整个建筑群上下贯通。
实际上监牢里的关押的都只是这些年学院內外执事团缉拿到的常规异端分子。
十层之下,那原始地宫里才是真正的人才济济群英薈萃。
上层监牢里关押的一些异端信徒內心所崇拜而信仰的对象,有极大概率就关在底下地宫里头。
这便是为什么密大学院明明作为南部大陆最高学府,却总是有异端邪祟想方设法地要往里渗透,无所不用其极。
原因就是,密大学院的地宫里,关押著他们的父神、母神或者救世主。
…
从这种角度来看,眼下寧语正在做的事情,倒是与那些异端信徒有点异曲同工了。
在大书库盗取了史册之后,她又花钱从执事团那边打听清楚了琿伍被关押的位置。
然后,凭著琿伍之前传授给她的“千面者符文”,寧语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地潜入了监牢,並且很顺利地就弄到了牢房钥匙。
某种程度上来说,她比这几十年所有潜入密大学院的异端分子都更加专业,別人长年累月密谋策划的行动,寧语一拍脑门就付诸实践了。
而且还成功了。
…
实际上,原本的主线剧情不是这么发展的。
因为寧语本不应该跟著琿伍从迷魅森林一路走到龙墓,也不会获得琿伍交给她的那几枚禁忌符文。
在原始剧情线里,她进入地宫监牢的过程要曲折复杂很多,但即便没有符文辅助,也依旧难不住她这个“天生异端”。
只不过在有了千面者符文的情况下,许多弯弯绕绕的部分就可以直接略过,寧语得以用最高效的方式潜入监牢,见到琿伍。
…
噹噹当。
一名浑身上下包裹著厚重防护服的狱卒来到琿伍牢房门前。
她一手提著暗红色的灯,一手拎著炽热烙铁,用脚踢了踢琿伍的牢门,接著踮起脚把脑袋凑到牢门上那只有拳头大小的监视窗,掀开脸上的面罩,用近乎哈气般的低声说道:
“牢师牢师,你在吗牢师…”
“在。”
琿伍的声音响起。
寧语立即攥著一把纯黑色钥匙从监视窗口外伸了进来。
琿伍没有伸手去接:
“钥匙孔在门外面左下角,从下往上数第三个孔洞。” 寧语大概也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行为有多蠢,连忙“噢噢”了两声,把手又抽了回去。
然后她就发现自己手臂防护服上好像蹭到了一些奇怪的粘稠液体。
“这是”
琿伍:“你不想知道的。”
寧语:“…”
…
牢门打开来。
寧语把一套厚厚的防护服递给琿伍。
琿伍摇头:“用不上。”
寧语:“那我们快走吧,再过两分钟就会有新一轮狱卒下来巡查,我找到了一条可以避开监视灯火的路线,应该赶得及离开”
琿伍再次摇头,且也没有挪动步伐朝牢门外走,而是对著寧语朝里边招招手:
“进来。”
寧语不明所以:“嗯?”
琿伍:“进。”
寧语虽然还是不明白琿伍喊她进牢房的用意是什么,但她还是点点头走了进来,顺手把牢门给带上了。
反正对琿伍是一丁点儿戒备都没有。
首先这牢房里就全是浑浊不堪的恶臭积水,其次她说到底还是个女孩,而琿伍是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死了又活活了又死的老男人。
但凡换个正常人,但凡有点儿安全意识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