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时辰后,陈川睁开眼睛。
长春功的熟练度从500涨到了530,虽然不多,但确实在进步。
熟练度的增加,也让他感觉自身体内的内气愈发充盈。
如果说破限点可以帮他突破境界,那么熟练度就是帮他稳固根基的绝佳选择。
他活动了一下身体,发现胸口的烧伤已经完全愈合了,手臂上的刀伤也结痂了,肋骨的断裂处也不再疼痛。
“内气的疗伤效果,果然不错。”
陈川站起身,走到院子里。
阳光正好,陈沫已经回来了,正在院子里煎药。看见陈川出来,她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旁边的凳子,示意他坐下。
陈川乖乖坐下,看着姐姐忙碌的背影。
“姐。”
“嗯?”
“过几天,我要出趟远门。”
陈沫手上的动作一顿,沉默了片刻:“是那水猴子的事情吧?”
陈川闻言,沉默了。
“姐,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半晌,陈川轻声说道。
陈沫将煎好的药倒进碗里,端到陈川面前,从后面轻轻抱住他,才缓缓开口:“阿川,姐知道你长大了,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姐不拦你,但你答应姐一件事。”
“什么事?”
“活着回来。”
陈川看着姐姐那泛红的眼眶,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答应你。”
……
两日后,清晨。
陈川站在城西码头,望着远处雾气笼罩的芦苇荡,眉头紧锁。
晚秋天寒
柳如风比他先到,一袭白衣靠在码头边的一棵柳树上,手中握着一壶酒,正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看见陈川走来,他瞥了一眼,将酒壶扔了过来。
“喝点,暖暖身子。”
陈川接过酒壶,灌了一口,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入腹中,激起一股暖意。
“韩县令那边怎么说?”陈川将酒壶递回去。
那日陈川杀了五通神教的人之后,柳如风消息及时,韩县令也是迅速把消息控制了下去。
但事情不能一直拖着,水鬼和五通神教并没有伤到根基,他们必须得行动起来。
于是两人约好两日后,伤势好的差不多之后,去衙门商讨此事。
“半个时辰前派人来传话,让我们去县衙一趟。”柳如风直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说是五通神教那边有新动静,还有水鬼的事。”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多说什么,一前一后朝县衙的方向走去。
昌平县衙坐落在城北,是一栋青砖灰瓦的建筑,门前两尊石狮子威风凛凛。门口站着四个衙役,手持水火棍,看见柳如风和陈川走来,连忙让开道路。
“柳公子,陈公子,韩大人在后堂等你们。”一个衙役躬身道。
两人穿过前堂,绕过影壁,来到后堂。
韩松正坐在太师椅上喝茶,面前的案几上摊着几张地图和几封密信。看见两人进来,他放下茶杯,站起身,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
“伤势如何了?”韩松问。
“不碍事。”柳如风淡淡道。
陈川也摇了摇头。
韩松点点头,没有再客套,直接进入正题:“前天晚上你们杀了周全,五通神教那边反应很大。我们截获的密信显示,周弘和周毅已经知道弟弟死了,正在疯狂地找凶手。”
“他们会查到我们头上?”陈川问。
“迟早的事。”韩松从案几上拿起一封信,递给两人,“这是今天早上刚刚截获的,你们看看。”
陈川接过信,展开一看,上面只有寥寥几行字:
“血祭被毁,大祭司身亡,周全已死。水神大人震怒,命我等三日内找到凶手,以血祭奠。若不成,提头来见。”
落款处,盖着五通神教的印章。
“三日内。”柳如风冷笑一声,“他们倒是挺急。”
“更麻烦的不是这个。”韩松又从案几上拿起另一份文书,“芦苇荡那边,出事了。”
陈川心中一沉:“什么事?”
“最近五天,芦苇荡周边有三个村子报官,说有人失踪。”韩松翻开文书,逐条念道,“刘家村失踪五人,王家坝失踪七人,赵家庄失踪四人。一共十六个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都是渔民?”柳如风问。
“不全是。”韩松摇头,“有渔民,有采莲女,还有两个孩子。”
后堂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陈川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想起自己在芦苇荡打鱼的那些日子,想起那些和他一样靠水吃水的穷苦人。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