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晏清抬眼,眸色深不见底,声音凉薄得让人如坠冰窟:
“放出风去,货在法鲁克手里,谁能一锅端了法鲁克,这批货就是谁的,我陆晏清……绝不插手。”
贺西洲挑了挑眉。
中东那几方势力现在杀红了眼,正愁没粮呢。
这消息一出,不出半月,法鲁克就得被那群饿狼拆吃入腹。
陆晏清转身回了屋。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陆若菲的电话。
“啧,咱俩真是心有灵犀,我正准备给你打电话,你的电话就打来了。”
陆若菲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陆晏清没有接她的话茬,拧着眉问:“你让温遇去休斯顿做什么?”
“温遇告诉你了?”
“嗯。”
“沈让受伤了,我让她过来看看。”
陆晏清一听,顿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语气里裹着浓浓的火气:
“休斯顿的医生死绝了?非得让她跑这一趟?”
这世上又不是只有温遇一个会拿手术刀的。
他沈让算哪根葱,值得他的宝贝大老远跑过去给他治病?
陆若菲叹了口气,淡淡道:“没办法,沈让只认温遇。”
“去他妈的!”
陆晏清低骂一声,冷笑从齿缝里挤出来:
“你干脆给他买块墓地,我亲自送他一程,省得麻烦我老婆跑一趟。”
陆若菲听他火气这么大,语气淡了几分:
“陆晏清,别对你未来姐夫这么大敌意。”
陆晏清眉头猛地一跳,“你喜欢他?”
“勉强能入眼,先喜欢一阵子吧。”
“什么破眼神。”陆晏清毫不留情地吐槽。
“你少管。”
陆若菲懒得跟他掰扯,“总之我向你保证,温遇过去真的只是看病。”
陆晏清沉默了片刻,指节捏着手机泛白,最后憋出一句:
“保护好我老婆。”
“知道了知道了。”
陆若菲没好气道:“温遇要是少一根头发,我以死谢罪行了吧?”
“你死一万次都不够!”
陆晏清咬着牙,恶狠狠地撂了电话。
……
与此同时,休斯顿。
陆若菲挂断电话,起身去了病房。
沈让坐在病床上,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
即便如此,也丝毫不损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矜贵与冷厉。
他面前的小桌板上架着笔记本电脑,修长的手指正搭在键盘上,专注地看着文件。
听到开门声,他连头都没抬,直到陆若菲的高跟鞋声停在他身侧。
“医生让你好好休息,你怎么还看起文件来了?”
陆若菲声音甜腻,像是浸了蜜的钩子。
话音未落,她素手一扬,“啪”地一声,直接合上了笔记本电脑。
沈让抬起头,眼神带着几分被冒犯的不悦。
“我不喜欢在工作的时候被打扰。”
陆若菲微微倾身,“确实如此,不过,未婚妻除外。”
沈让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盯着面前这个明艳得有些刺眼的女人,半晌,才从齿缝里挤出一句:
“你真的是我的未婚妻?”
失忆后的世界是一片混沌的拼图,他拼凑不出关于她的任何记忆。
但不可否认的是,她确实让他感觉很熟悉。
可不知道为什么,除了熟悉,还有几分没由来的恼怒。
看见她这张脸,他就来气。
陆若菲一本正经地点头,“亲爱的,我已经和你说过很多遍了。”
她抬起左手,纤细的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中指上那枚硕大的粉钻戒指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这是你向我求婚时亲手戴上的,眼熟吗?”
沈让看了一眼,眼神嫌弃。
眼熟?
他只觉得这戒指俗气得很,和他一贯的审美背道而驰。
但他看着那枚戒指,脑海中却莫名闪过一丝熟悉的触感。
似乎真的有人曾这样举起手,在他面前炫耀过。
见他沉默,陆若菲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她轻轻抚上沈让苍白的脸颊,指腹暧昧地摩挲着他的眉骨,语气温柔:
“没关系,亲爱的,那些美好的瞬间,我记得就行。”
沈让心跳不受控制地漏了一拍。
他目光幽深地盯着她,试图从她脸上找出撒谎的痕迹:
“你说你是我未婚妻,那我们有合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