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不爱他,那就恨他
下来,以后,谁还替他照亮那片漆黑?

    ……

    仁怀医院。

    半夜来了个急诊,温遇被叫去做手术。

    忙完回到休息室,已经快四点了。

    她看了眼手机,好几个陆晏清的未接来电。

    指尖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半晌,最终还是没有回拨。

    她躺下睡了一会儿,却睡得极不安稳。

    梦里光怪陆离,一会儿是陆晏清坐在地下室里反复看她视频的样子。

    一会儿是他拿着刀要伤她的手,可匕首落下,最后断的却是他的手。

    画面一转,母亲从楼上一跃而下,摔在她面前,满身是血。

    温遇猛地惊醒,后背冷汗直冒。

    她抱着膝盖,浑身发抖。

    身为外科医生,她见过太多血腥的画面,早就习以为常了。

    可每次想起母亲浑身是血的样子,她还是会怕得浑身发抖。

    这是她永远过不去的阴影。

    温遇坐在床上缓了一会儿。

    然后下床洗漱,换了衣服,准备去查房。

    上午还有三台手术要做。

    这一忙,就是一整天。

    下午忙完,温遇给孟思博打了个电话。

    “师兄,我想和你聊聊。”

    ……

    晚上,两人约在一家安静的餐厅见面。

    孟思博一看见她,眉头就皱了起来:

    “脸色怎么这么差?生病了?”

    温遇摇摇头,“没休息好。”

    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又梦到我妈了。”

    今天最后一台手术,她差点失误。

    这是她从业这么多年从未有过的事。

    温遇知道,自己最近情绪很不稳定,要是再放任不管,迟早会出问题。

    孟思博看着温遇,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与心疼。

    作为她的心理医生,他很清楚她心里的那道疤。

    亲眼看着母亲从楼上跳下来,摔在自己面前,那种绝望与恐惧无法想象。

    那以后,她有很长一段时间,只要闭上眼睛,就是那个画面。

    经过几年的治疗,她的情况总算好转了。

    但也不过是从“每天梦见”变成了“偶尔梦见”,离痊愈还差得远。

    可是,她之前不是说,和陆晏清在一起之后,那个梦就再也没有来过。

    孟思博看着温遇,问道:“温遇,你和陆晏清,是不是出问题了?”

    温遇身体微微一僵,没有说话,只是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孟思博从她的沉默里,什么都看懂了。

    他没再追问,从专业角度分析了几句,让她继续接受心理治疗。

    两人正说着,一道充满寒意的声音传来:

    “两位好雅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