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陆沉舟的声音从右侧传来。林夏转头时颈椎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视线边缘泛起诡异的蓝色光晕。刑警队长坐在病床边,左肩包扎处渗出巴掌大的血迹,右手正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滑动。她注意到他的战术腰带换成了医院统一配发的普通皮带,枪套却仍然固执地挂在腰间。
"绿色气体......"林夏一开口就被自己声音的嘶哑程度惊到,"是乙酰胆碱衍生物?"
陆沉舟放下平板,从床头柜拿起瓶装水拧开:"混合了LSD致幻剂。"他手臂上的肌肉线条随着动作绷紧,"你昏迷了18小时。"
林夏试图坐起来,却发现左手被铐在床栏上。不锈钢手铐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衬着她腕间的淤青格外刺眼。
"必要措施。"陆沉舟顺着她的视线解释,"你在昏迷中差点拗断护士的手腕。"
窗外的雨还在下,水滴敲打玻璃的节奏让林夏太阳穴突突直跳。她突然意识到那些LED灯的闪烁并非随机——每当灯光长亮,她后颈的圆形疤痕就会产生微弱的电流感。
"孤儿院的计算机......"她刚开口,病房门就被推开。穿白大褂的医生带着两名护士走进来,胸牌上写着"神经内科主任郑毅"。但林夏的注意力立刻被他左手小指吸引——那里戴着枚银质指套,表面刻着新月抱旧月的图案。
陆沉舟不动声色地站到病床与医生之间:"郑主任,我记得查房时间是十点。"
"特殊情况。"郑毅的笑容像一层油浮在水面,"林法医的脑电图显示异常α波,我们需要......"
"不需要。"林夏打断他,突然用右手从枕头下摸出把手术刀——没人知道她什么时候藏起来的。刀尖精准指向郑毅的喉结:"你根本不是医生。医用级乳胶手套会在左手腕内侧印批次号,而你戴的是实验室用的廉价型号。"
病房空气瞬间凝固。陆沉舟的手已经按在枪套上,但郑毅的动作更快——他的银指套弹出一根细如发丝的针头,直接刺入身旁护士的颈部。护士像断线木偶般瘫软下去,另一名"护士"则从推车下层抽出把锯齿匕首。
林夏的手铐在匕首砍下的瞬间自动弹开。她翻滚下床时扯掉了静脉注射针头,血珠在空中划出弧线。陆沉舟的子弹先至,击中持刀者的肩膀却只溅起一串火花——那人的制服下藏着金属护甲。
"钛合金胸骨?"林夏的手术刀擦过对方脸颊,带出一串电子元件火花,"是生化人!"
郑毅已经退到门口,银指套在门禁卡槽划过。随着刺耳的警报声,所有病房门同时落锁。林夏看见他最后做了个奇怪的手势——拇指与无名指相触,其余三指伸直——然后走廊的应急灯全部变成血红色。
"月光之吻。"生化人突然开口,声音带着机械合成特有的冰冷质感,"第十三号样本回收程序启动。"
它的胸腔像变形金刚般展开,露出里面旋转的金属齿轮和十二根装载不同颜色液体的玻璃管。林夏认出其中三管贴着图书馆死者苏雯的照片,另外九管还空着。
陆沉舟连开三枪打碎天花板上的消防喷头。水流如暴雨般倾泻而下,生化人的动作立刻变得迟缓。林夏趁机将手术刀掷向它暴露的脊椎连接处,刀刃精准卡进第三与第四关节的缝隙。
"走!"陆沉舟拽着她冲向安全通道。身后传来金属撕裂的刺耳声响,生化人正在强行拔出手术刀。
楼梯间的应急灯忽明忽暗。林夏数到第七层时,眼前的数字突然扭曲成希腊字母"Θ"。她的视野边缘泛起血色,无数陌生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穿着白大褂的女人在培养舱前记录数据、戴着月牙面具的孩子被绑在电击椅上、月光下十三具棺材排列成五芒星......
"林夏!"陆沉舟的吼声将她拉回现实。他们面前是堵死的防火门,门上的电子锁闪着红光。身后,生化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林夏突然抓住陆沉舟的手按在门禁扫描区:"用你的警徽!"
"没用,这需要院长的......"
电子锁突然发出悦耳的"滴"声。门开时,林夏瞥见陆沉舟的警徽边缘泛着不正常的蓝光——就像孤儿院那些悬浮金属的色泽。
顶楼直升机平台的风几乎把人吹透。雨幕中,那架印着医院标志的直升机旋翼已经开始旋转。陆沉舟边跑边对着对讲机吼着什么,但风声吞没了大部分语句。林夏只听到"郑毅"和"二十年"几个词。
他们距离直升机还有十米时,平台铁门被整个撞飞。生化人胸腔的玻璃管现在只剩下六管液体,其余的都注入了自己体内。它的皮肤开始不规则隆起,像有无数虫子在皮下蠕动。
"跳!"陆沉舟在生化人扑来的瞬间抱住林夏滚向平台边缘。他们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