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暖阳斜铺,衬着漫天绦紫霞光,映得偌大一个花园缤纷五色,煞是好看。
傅觉民半身浸在一片非金非赤的奇异光晕里,光影错落如披碎琉璃,正细细端详手中一只巴掌大的小锺。
小锺造型古朴大气,钟身光润,如整块上好的黄玉雕铸而成。
屈指轻弹,听不见半点声音传出,反倒有一丝丝浅黄涟漪泛出,涟漪过处,虚空好似柔软纸片,被反覆摺叠出错位割裂的状态。
傅觉民置身那片虚空的摺叠与错位之中,闭眼细细感受了一番。
而後睁开眼,五指展开,朝着黄玉小锺轻轻按去。
随着他手掌落下,钟上散发出的涟漪立时被抹去,周围一圈空气中的摺叠感也随之消失,放在桌上的黄玉小锺也重新恢复至原本平平无奇的样子。
做完这一切,傅觉民才抬起头,将目光落至眼前所站一人身上。
男人皮肤簸黑,衣衫破旧,风尘仆仆,若非挺直如标枪的脊背,和透着股磐石般坚毅的眼神,整个人看着跟路边的乡下老农并无区别。
他不是别人,正是奉傅觉民之命,携帝江锺独自外出收集「万象之音」的张毅。
前後总共历时一年半,张毅幸不辱命,终於带着完全解封的帝江锺折返。
「这一年多时间,受了不少苦吧。」
张毅摇头。
傅觉民想了想,开口道:「此後一年,每月初七你来见我,我为你灌顶伐髓一次,亲授你的《魔佛八部法》。
俗物方面,有什麽要求,你尽管提.」
说完,傅觉民摆摆手,温声道:「行了,去洗个澡,修一下头发和胡子。
张轩正在等你。」
听到「张轩」二字,张毅的眼眸明显亮了一下,而後恭恭敬敬向傅觉民道谢,转身退去。
待张毅离开,傅觉民又拿起旁侧的黄玉小锺,眼眸中泛起丝丝奇光。
完全解封後的帝江锺,其中蕴含之「法」,似与空间有关。
这类「法」的效果连傅觉民都感到好奇和惊叹,刚打算再仔细体悟一番,忽感受到什麽,神色一喜,快速起身,踩着满地霞光朝花园外走去。
一踏出花园,便能清晰感知此时偌大一个傅府正被一团巨大的喜庆之意所笼罩着。
府上的下人老妈子全都在跑动,各个脸上遮不住的喜色,有看见傅觉民的,刚停下来喊声「老爷」,还来不及汇报点什麽,眼前一花,便已不见了傅觉民的身影。
傅觉民一直朝公馆深处走去。
待行过一处花厅,进到一处四合小院的门口,便看见一群人正或站或坐在那等着。
两个不大的身影一见他,立马一前一後飞快向他跑来。
「哥!哥!」
都是洋装公主裙装扮,一个大些,十来岁,另一个则六七岁,围着傅觉民打转,高兴得跟什麽似的。小的那个嘴最快,张嘴便跟傅觉民报喜道:「心怡嫂子生了个男孩!是男孩!」
傅觉民自然早知道这个结果,脸上却也做出颇为惊喜的样子,伸手摸摸两人的脸蛋,然後大步向前走去这个世界上,能喊他哥的自然只有同父异母的两个妹妹一一傅书瑶和傅书欣了。
八个月前,南洋战乱,老爹傅国生终於扛不住内外两层的压力,又又又一次变卖家产,携一家老小无奈从南洋回到北地,也算是终於遂了傅觉民和傅国平两人的愿。
现如今傅国生一家同样定居新京,只是不与傅觉民同住,住在距离不远的另外一处宅子里,小妈林婉容和傅觉民的两个妹妹,时常地都会过来「串门」。
今日许心怡分娩大事,三人自然不能缺席。
是的。
许心怡怀胎总一年零八个多月,时至今日,才终於将腹中「灵丸」产下。
也如傅觉民早先所预料的一般,他这个儿子,出生便引动天地异象。
自许心怡生产开始,天光未曾破晓,天上便汇聚紫霞,直到现在,天上的绦紫霞光已积厚绵延数十多里,几乎涵盖大半个新京城!
在傅书瑶傅书欣两姐妹报喜之时,庭院里的其余人也全都迎上来。
小妈林婉容走在第一个,怀里抱着一个小孩,笑眯眯地便向傅觉民递送上来。
傅觉民伸手去接,口中则随意问道:「爹呢?」
「还在忙他的公务。
本来早上在家,中午的时候却被一个电话给叫走了。
我刚刚已经让人急电去了奉天,」
小妈林婉容一边解释,一边小心看傅觉民的脸色,似乎唯恐他不悦,轻声道:「我现在再去打电话催催「算了。」
傅觉民摇头,道:「让他忙吧,孩子已经出生了,也不急这麽一会儿。」
老爹傅国生从南洋一回来,还没张罗着人生第四次再创业呢,就被傅国平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