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鸿远便问：“誒，那个骨科小伙子呢？”
之前负责管理抢5床病人的小护士兰慧回说：“跟著他们住院总走了，诊室那边又来了个骨折病人。”
“龙教授，金医生刚刚才说，这个病人没啥事！”
“我差一点就打算让他走了！”小护士兰慧心有余悸，指尖微颤。
“动脉破口肯定有，是不是动脉瘤不好判定，后面我们再回顾学习他的ct。”
龙鸿远摸著自己的下巴：“其实我也没看出来，没破口，没有血肿的动脉瘤，没有ct加强，不太好看！”
“时间窗？”
“这个小伙子的手感很敏锐你知道吗？”
兰慧的脸略红，不好意思起来：“龙教授，您说什么呢？”
“还手感！”
龙鸿远意识到，自己平时为了活跃气氛，是开段子开多了：“是双手查体的灵敏度非常高，能够触摸別人触不到的细微搏动。”
“他刚刚，第一时间就把我的超声探头给摁了。”
“有点意思。”
“这种天赋，其实很適合我们急诊科，我等会儿给主任匯报一下，看能不能把人给截了。”
“啊？这么厉害？”兰慧的眼睛瞪圆了。
龙鸿远副教授可很少夸人。
他平时不骂人就算是好脾气了。
“等会儿应该还会来的！”龙鸿远对著抢救室门外的长长通道看了看，不敢走出去。
不一会儿，抢6床也即將安排急诊手术。
不过，抢6床的家属才联繫到的时候，抢7和抢5，又来了外科的新病人。
龙鸿远只能继续焦头烂额地处理病人，最后直接就暂时忘了陈卓安的事情。
这就是抢救室的节奏，也是急诊科的常態。
秦淮与陈卓安配合著做了一个骨折手法復位后，再给病人打了石膏，打发病人去复查平片。
秦淮先洗手，擦手让位陈卓安的时候，用舌头抵了抵內侧牙齦：“刚刚在抢救室里，那个抢5床？”
“你上去摸他干嘛？”
陈卓安偏头：“我看他不太对劲！”
“眉头偶尔紧皱，应该是有痛感，只是他只想著去见自己女朋友了，就不在意这些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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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想著走。”
视触叩听，都是查体的內容。
视诊，也是关键一环。
陈卓安见过多少个病人啊？
陈卓安接著说：“秦老师，我只是摸一摸而已。又没干嘛。”
“这里是在医院，哪怕对方是女生，我给对方做查体也是情理之中了。
陈卓安一句话，把秦淮到了嘴边的话憋了回去。
“也不是说你这么做不对，只是觉得奇怪而已。”
秦淮深思一圈，没找到陈卓安今天所作所为任何不妥的点。
但他总觉得，这两个病人之所以可以转危为安，好像又和陈卓安有些千丝万缕关係。
只是没足够的证据，秦淮也只能转了话题。
秦淮压低了声音：“陈卓安，我告诉你啊，我最近学了一套新的肌腱缝合技法。”
“如果等会儿你运气好的话，你还能涨涨见识。”
“这可是不传之秘，也就是考虑到是你来了。”
“董教授应该不会怪我多事儿。”
陈卓安洗手的动作顿住，愣了愣后，继续冲了一会儿又扯了两张擦手纸。
陈卓安不动声色：“师父是这么对你说的吗？” 秦淮说完话都往门口方向走了几步，脚步寸止在空中，列过身，偏过头：“啊？”
“董教授已经偷偷教过你了啊？”
“我就知道。”
“董教授怎么可能不教你了。”
秦淮很快恍然落步。
陈卓安最近在科室里表现得颇为亮眼，特別是他的记忆力，精准如髮丝。
查房的时候，每有问题，董安华教授都乐意问一问陈卓安。
陈卓安则是会恰到好处地展示他的知识储备。
那惊人的记忆力，让秦淮都只能望洋兴嘆。
陈卓安平静地说：“我教过师父…”
“等会儿有机会，我可以让你…”
秦淮被自己说话时分泌的唾液给呛到了：“咳咳咳…”
而且是进了气管里的那种呛咳。
“咳咳咳…”
秦淮连续咳了七八次，才略稳住了气管的那种临时窒息感：“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