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翅膀断了,飞不动了,但它的腿还能动。它用腿缠住阿朵的腰,往外面拖。它的一百条腿一起用力,拖得很慢,但没停。
外面的苗疆蛊师听到动静,冲了进来。他们把阿朵从石头底下拉出来,抬上担架。阿朵的腿从膝盖以下全断了,血从断口往外涌,用布条扎住了,血还在渗。
阿朵躺在担架上,眼睛半睁半闭,嘴在动,声音太小,听不清说什么。金翅蜈蚣趴在她胸口,腿断了好几条,还在动。
担架被抬出基地的时候,天已经亮了。阳光照在废墟上,照在那些插在废墟上的旗帜上。苗疆的九黎旗,百越的蛇旗,插在碎石堆里,被风吹得啪啪响。
阿朵看着天空。天是灰的,云很低。
“老祖宗......我没丢脸......”
金翅蜈蚣用头蹭她的脸,触须碰到她的嘴唇,又缩回去。
废墟上,旗帜还在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