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肩上跳下来,跑到二狗子面前,指着它嘴里的肉干吱吱叫。二狗子没理它,把肉干咽了。小金气得用棍子敲它的头。
余沐晴抱着星尘走在后面。星尘从她怀里飞出来,落在余晖肩上,尾巴卷着他的脖子。它看了一眼北边,那边已经没有亡灵了,只有一片被踩烂的平原,和正在散去的阴云。
太阳从云层后面完全钻出来了。光很暖,照在人的身上,把影子投在地上,很长,很淡。
李景隆跟在队伍最后面,手里拖着刀,刀尖在地上划出一条线。他的战甲碎了,头盔丢了,左边袖子烧没了,露出黑一条红一条的胳膊。他停下来,看了一眼那片平原。
“晖哥。”他喊了一声。
余晖没回头。“嗯。”
“赢了?”
“赢了。”
李景隆站了一会儿,跟上去。他走得慢,脚一瘸一拐的,是刚才落地的时候崴的。但他没掉队,走在最后面,刀还是拖在地上,线还是划着。
联军开始打扫战场。把阵亡士兵的遗体收拢,抬上担架,盖上白布。把受伤的士兵抬到医帐,伤口清洗、缝合、上药。方士们还在施法,治伤的行雨术,下小雨,雨落在伤口上,凝血,止痛。
余晖扶着朱老爷子走回营帐,掀开门帘。朱老爷子走进去,余晖跟进去,把拐杖递给他。老爷子接过来,拄着,坐下。他把拐杖靠在椅子扶手上,两只手搭在膝盖上,闭着眼睛,喘着气。
余晖站在他旁边,没走。
“那一下,你用的什么?”朱老爷子没睁眼,但开口了。
“涅盘之力。”
“不是领域?”
“不是。七阶才开领域。我还差一步。”
朱老爷子睁开眼睛,看着他。
“快了。”
余晖没接话。
营帐外面,有人在喊李景隆的名字,问他腿要不要紧。李景隆说没事,就是崴了一下。有人在哭,哭完了又开始笑。笑声和哭声混在一起,从帐篷缝里钻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