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他心中恼怒之余,更生出森然杀意,恨不得当场除掉韩武。
但随着这股杀意触及韩武眼神,顿时如一盆冷水浇灌而下,令他瞬间冷静下来。
韩武那戏谑的眼神,仿佛就在等着他动手。
“好好好,韩大人真是好大的官威啊!卑职此次认栽了,但想要卑职认罪,休想!”
黄玉成最终遏制了动手的冲动,也没反抗,只是咬牙切齿道,
“卑职倒要看看,韩大人接下来还会动用何等手段来污蔑卑职。”
啪!
郑诗悦突然动手,用刀背重重拍打向黄玉成的嘴巴,护犊子道:“闭嘴!”
再这么任由他说下去,师弟岂不是要变的十恶不赦了?
“你……”
受如此欺辱,黄玉成眼中寒意更甚。
郑诗悦毫不在意,亲自押解着黄玉成离开。
现场安静了下来。
但所有人的内心却翻江倒海,久久难以平静。
谁也没有想到,韩武上任当天,就拿千户开刀,堂而皇之抓人。
虽然事关金矿,至关重要,但那也不能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擅自抓人。
偏偏韩武做了,而且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做的,做的是理直气壮。
可谓是将滥用职权四个字运用到极致。
不过他们也没有因此忤逆和对抗韩武,眼下还不是时候。
若韩武迟迟没找到黄玉成私挖金矿的证据,无需他们出手,自会有人对付他。
‘年轻人就是气盛啊!’
饶是如此,众人仍颇为感慨,对眼前之人有了全新认知。
这完全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主。
“崔大人。”
韩武没理会众人的想法,转向崔天赐。
崔天赐应声道:“卑职在。”
“劳烦崔大人立即带人出发去黄玉成家中,无论男女老少,全都给本官抓捕回来。”韩武发号施令。
崔天赐愣了下,随即迟疑道:“韩大人,黄千户的罪责还没定下,现在就去抓人,是不是为时过早了?”
“迟早的事情。”韩武摆摆手,不作解释。
崔天赐一时无语,他抿了抿嘴,还是答应:“卑职领命。”
“宁千户。”韩武叫道。
宁器连忙站出,恭声道:“卑职在。”
“你带一批人马前往钟长庚府邸,将他府上的人全都抓回来。”韩武再次下令。
这回轮到了钟长庚。
宁器闻言微愣:“可是钟长庚钟副院主?”
“不错。”
“卑职领命。”
话音落下,他看了眼崔天赐,两人各自挑选人员,准备行动。
那些剩余的千户和百户压根不愿待在韩武身边,都担心他莫名发疯,牵扯到自己,纷纷站队,随两人一同离开。
很快场中就剩下寥寥几名百户听后安排。
韩武随意安排了些活给他们,便挥手让他们退下,自己则前往议事堂等候消息。
议事堂内。
“师弟。”
郑诗悦安排好黄玉成后迫不及待来找韩武,她心中有太多问题想要询问,
“师弟,现在就抓黄玉成,会不会太莽撞了?”
何止莽撞,她甚至觉得不应该抓,这么做无疑是打草惊蛇。
韩武却自有另一番解释:“莽不莽撞无所谓,只要能达到目的就行。”
“而且我们本就没有多少时间,若是温水煮青蛙,怕是半年都未必能完成任务。”
他想的很简单,将局势搅浑,便于浑水摸鱼。
局势越混乱,对他而言就越能有机可乘。
这番话令郑诗悦微微沉默。
她看向韩武,突然发现,自己有些看不懂对方了。
“那就依师弟想法来吧。”
良久之后,郑诗悦开口,特事特办,韩武既然有想法,那她支持便是了。
两人接着又针对此事商讨起来,制定了不少计划。
时间流逝,不知过去多久,崔天赐和宁器陆续赶回。
两人面见韩武,崔天赐率先汇报结果:“大人,卑职已将黄玉成家中族人尽数抓回来。”
“都有哪些人?”韩武追问道。
崔天赐早有准备,逐次汇报。
韩武听后皱眉:“黄玉成的妻儿呢?”
“回大人,他们不在黄府,至于去哪,以及何时归来,府内无人知晓。”
说着,崔天赐面露怪异,他显然也察觉到此事的不对劲。
整个黄府被抓回来的基本都是黄玉成的远房亲戚,还有奴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