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梢:“孟家主以为赤阳宗考核是儿戏吗?”
“不敢。”
孟子夜连连否决,这个罪名,他可承担不起。
“哼!”
张阳按捺怒火和不满,冷眼相待。
若非忌惮孟太冲,只怕方才他便要将孟子夜驱赶出去。
饶是如此,他态度转变,毫无客气:“孟家主,此事就当从未发生,天色不早,你慢走,不送。”
“张长老,您不知,韩武欺骗了您啊!”孟子夜急道。
此话令张阳动作一滞:“何出此言?”
“长老觉得韩武天赋如何?”
“尚可。”
摸不清楚孟子夜葫芦里买的什么药,张阳说的颇为委婉。
“假的,韩武的天赋是假的,您上当了!”
孟子夜捶胸顿足,仿佛上当的是他,接着大义凛然道,
“此事原本不该与您说,免得传出去遭人唾弃,说我孟子夜乃是妒才忌能之人,但孟某实在不忍心,如您这般纯良之人受骗,被韩武这小厮蒙在鼓里,这才冒着大不讳前来向您揭露事实。”
“你直说吧。”
张阳无视孟子夜的装腔作势。
“张长老有所不知,韩武之所以修炼如此之快,盖因半甲子丹……”
孟子夜搬出谢候的话,同时不忘提及韩武的根骨。
临了,补充道:“赤阳宗,乃广收群英之地,若是让这等取巧之人,蒙混过关,只怕遭人诟病,辱没公正,玷污赤阳宗名声。”
张阳沉默。
韩武是中等根骨一事,他早已知晓。
但改易过根骨,且服用了半甲子丹,确实此刻方知晓。
前者倒无妨,后者……
“此事,我会考虑的,来人,送客。”
张阳稍加沉思,淡淡回道,并未着急答应孟子夜。
“那就有劳张长老了,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孟子夜知道张阳已然松动,轻笑一声告辞。
“文冰,你去查查韩武的情况,以及他与孟家的关系。”
回到屋内,张阳唤来文冰,吩咐了句。
“是。”
文冰应了声便离开。
夜幕之下,赤阳宗的情报网以惊人的效率运转着。
仅是半个时辰后,关于韩武的诸多信息化为一封封信笺呈现在张阳面前。
‘中等根骨晋升为上等根骨,天赋有所增强,不失为一件好事,但偏偏太急了,使用了半甲子丹……’
通读所有信笺,张阳了解基本情况。
孟子夜所言句句所实,且两方真有矛盾,但源头不是韩武,而是其师兄闫松。
“难怪!”
张阳感慨一声。
孟家与闫松二十年前的恩怨,他自然有所耳闻,没想到竟延续至今。
“不过……”
张阳望向孟子夜送来的丰厚拜礼,眼里毫无异动。
孟子夜想借助他对付韩武,是打错算盘了。
纵然韩武依靠半甲子丹提升,也不影响他招收韩武。
毕竟韩武符合所有条件,他考核时也未宽待,整个过程,更无违规之处。
便是上报赤阳宗,他亦无错,先天立于不败之地。
麻烦的是……
‘孟太冲!’
张阳目光微闪。
孟太冲年纪轻轻便突破至化真,开辟出六十一条气脉,天赋非凡。
假以时日,怕是在赤阳宗的地位便高于他。
不。
无需假以时日,现在孟太冲便隐隐有高过他的趋势。
待孟太冲凝气成形后,其在宗门内的威势定如日中天,除那几位真传弟子外,无人可与之争锋。
他若是执意要招揽韩武,怕是会因此得罪对方。
这让他有些为难,他实在不愿掺和双方的恩怨中。
‘此事,还是待他凝气成形后再说吧。’
张阳微微摇头,打消念头。
未凝起成形,孟太冲在他眼里,只是有些地位,并未达到忌惮地步。
但凝气成形,可不是光靠嘴说,光靠闭关的,而是要有真材实料。
扑哧。
正思量间。
一只翎燕落至窗口。
张阳上前,抓住翎燕,打开其脚上的纸条,定睛看去,瞳孔骤然紧缩。
‘孟太冲凝气成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