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洛文炎处处透着古怪,其种种行为,无不证明,他惹上大麻烦了,甚至可能波及性命。
因不愿牵扯他人,故而逃之夭夭。
若非他无意间撞破洛文炎送信,只怕对方都未必会现身。
‘莫不是与镇武司有关?’
韩武心头微沉。
这段时日,洛文炎除了抽空回州院取医书外,几乎寸步不离镇武司。
现在他出事,定与镇武司脱不了干系。
而且,恐怕唯有镇武司才能令他如此落荒而逃。
顺藤摸瓜到镇武司,韩武仍有困惑。
‘洛老到底做了什么,惹的镇武司都不惜杀他?’
且不提洛文炎是州院院首,单是他高超的炼丹技艺,便拥趸者无数,轻易不可得罪。
镇武司不但敢,还宁愿冒大不讳对其痛下杀手。
他实在想不到,一个炼丹师要做出何等伤天害理之事方令镇武司如此不留情面。
‘可能不是做了坏事,而是……丹药?’
韩武灵光一闪,眼睛发亮,思路陡然畅通。
洛文炎虽未言明,但稍加猜测都知道,镇武司找他定然是为炼制丹药。
此丹药必非同寻常,重要到炼成之后,镇武司不得不杀人灭口。
想必洛文炎有所察觉,所以才会选择今晚跑路。
只是不知,洛文炎究竟炼制的是何丹药。
线索太少,韩武想破脑袋想不出来,洛文炎不说,他也没法去镇武司打听消息。
而且事情过去这么久,都未有任何消息从镇武司流出,保密程度拉满。
他想打听不是那么容易的。
‘不过,洛老这么一走,倒是丢个我个麻烦。’
韩武笑容苦涩。
他倒不会泄露洛文炎今晚行踪,关键是镇武司未必全信。
且麻烦不止镇武司,他有些怀疑那天宋秋白带来的黑衣人,也是为了找洛文炎。
这些人找不到洛文炎,定然会盯上他。
他自恃问心无愧,唯独身上秘密有点多,一旦被盯上,不利平时行事。
‘多事之秋啊!’
韩武轻叹了声,攥紧手掌。
风雨欲来,得争取早日突破锻骨境界,增强己身。
如今得洛文炎令牌,可随时去百草堂找舒同领取黄金,唯一的麻烦是该如何离开州院。
镇武司的戒备日益森严,只许进不许出,院内更时不时有差吏巡察四方。
他若要出去,颇为麻烦。
‘明天的七秀才宴会是个机会。’
……
翌日。
鸡鸣天渐亮,红日照天穹。
岳元平照常去镇武司点卯,最近忙碌并快乐着,他早已习惯。
一则消息打破了他的习惯。
点完卯,岳元平前往关押洛文炎等人宅院,行至半途,遇到匆匆慌慌的手下刘立,带来个石破天惊消息。
“什么?洛文炎不见了!”
岳元平如遭雷击,五指如勾般抓住刘立衣领,虎目圆睁,质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昨晚还在,今早属下清点人数,始终没找到他……”刘立瑟瑟发抖道。
嘭!
岳元平甩飞刘立,大步流星奔往宅院。
宅院乱作一团,看守于此的镇武司武者正搜查的底朝天,见岳元平前来,各个噤若寒蝉。
“找到没有?”
岳元平沉声问道,锐利的目光带着愤怒扫射开来。
“回,回大人,没……”
有总旗支支吾吾道,找了数遍都没找到,洛文炎十有八九跑掉了。
“将事情始末告知于我。”岳元平强忍怒火问道。
当务之急是先找到洛文炎,再收拾这些失责手下。
“昨晚……”
总旗汇报来龙去脉。
洛文炎的作息与往常无异,谁也不知他是何时离开的,期间也无任何异常。
“这老家伙……”
岳元平越听脸色越难看,洛文炎不会无缘无故失踪,定然是觉察到什么,趁着天黑溜之大吉。
难道是发现他对那些离开的药师灭口了?
不无可能!
但问题是,他从未想过对洛文炎下毒手。
此次研制解蛊药,洛文炎功不可没,毫不夸张的说,若无对方,想要在三个月内研制成功绝无可能。
他压根就没有处理掉对方的想法。
所处理的,无非是那些边缘药师,这些人,即便死去,也对研制解蛊药无太大影响,还能更好的保守秘密。
不曾想被洛文炎嗅到危险气息,闻风而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