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药。”韩武打开盒子,亮出里面满满当当的丹药。
丹药有两种,分别是中品培元补劲丹和下品培元补劲丹,以前者居多。
“浑小子,你把丹药放夜壶旁?”洛文炎吹胡子瞪眼,惊呼道,“简直成何体统!”
韩武此举,让他有些无法接受。
“洛老,息怒。”韩武没想到洛文炎反应如此之大,急中生智道,“没异味,没异味……”
呼呼!
在韩武的解释下,洛文炎深呼吸数次,逐渐平复心绪,却没给韩武好脸色:“你给我这些丹药做什么?”
难不成他看过账单,要主动还债?
洛文炎心中轻哼,还算这臭小子有良心!
“洛老,这些都是我最近炼的丹药,有点多,我一个人也用不完,不知您这边有无渠道帮我消化下?”
“……”
洛文炎神情骤僵,嘴角微微抽动,终究是错付了,旋即哭笑不得。
韩武花他的钱买药材也就罢了,居然又让他帮忙卖药,合着好处一分没有,最后还得他来出力?
这算盘打的,他在镇武司都能听到!
话虽如此,洛文炎却未拒绝,他还没小气到因此向韩武索要赔偿。
“我在百草堂有门路,到时帮你售卖掉吧。”
洛文炎接过方盒,报出市场价,
“下品培元补劲丹,通常售卖一百两,中品则二百两,但寄放人家店铺销售,到手按三七分,能不能接受?”
“能!”
韩武早有心理准备,他在意的不是这些,“洛老,可否用黄金交易?”
“黄金?”
洛文炎神情微怔,沉吟道,“极少有武者会用黄金购买培元补劲丹,不过你若是想要,我到时帮你问问,但……”
“但什么?”
“但用黄金,估计会抽取些费用。”
“无妨。”
再黑能黑过凌烟阁?
韩武腹诽了句,凌烟阁的黑,直到现在还令他记忆犹新。
“那成。”
见韩武执意如此,洛文炎便没有多劝,装起方盒,与其道别了句,便动身离开。
韩武恭送。
‘奇怪,总感觉洛老身上的味道颇为熟悉,似乎在哪儿闻到过……’
韩武摸了摸鼻子,面露困惑,却并未太过在意。
他整天待在药堂,闻到的药材不计其数,与洛老身上的药材味道撞上,再正常不过。
‘洛老帮了我大忙啊!’
韩武咧嘴而笑,解决了心头大愁,如释重负。
近日所炼制的丹药不少,一部分用于自身修炼,一部分积攒下来,正愁没地方消耗。
本打算自行去州城,看能否找到售卖渠道。
现在交给洛老,再无后顾之忧,黄金亦有了着落,心情颇为舒畅。
‘趁着这段时间,多炼制些丹药吧,以便下次洛老归来,继续售卖。’
……
夜色如墨,盖压大地。
州院小树林中,虫鸣四起,蛙叫成片。
张蕴隐匿着身形,穿梭山林,速度不快,胜在安静。
眼下镇武司封锁州院,到处都有巡逻,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不得不防。
没多久,张蕴抵达最新的聚集之地,还未停下,便察觉到暗处有数道极为隐晦的气息,随着他的靠近而蠢蠢欲动着。
“暗号?”
“我命由教不由我。”
旧暗号逝去,新暗号受宠,见张蕴轻而易举答出新暗号,潜伏的众黑衣人均是散去敌意。
“都出来吧。”
张蕴环顾四周,对着众人说了句。
众人逐步现身。
有蒙面黑衣人试探性问道:“是你召集我们前来的?”
“没错。”张蕴没有隐瞒,坦然承认。
此话引起不满:“你可知眼下形势危险到了何等境地?竟还敢以使者名义召集我等,莫非是想致我等于死地?”
“害你们?”
张蕴瞥了眼对方,冷然道,“我何苦如此?再过几天,咱们谁能活?”
话糙理不糙。
众人皆沉默,都明白张蕴指的是什么。
等到月底那天,若他们未得到噬心蛊解药,无需镇武司出手,都必死无疑。
“余下的人也别藏了,我召集你们前来,便是就此事商量对策。”
张蕴目光横扫,揭露仍隐藏密林之人的同伙。
声音落地,又从密林中走出几人。
“听你的意思,是知道如何联系使者了?”
走出来的其中一人发问,其目光如炬,穿透黑暗,紧盯着张蕴,似若要将他看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