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路上,宋秋白整个人如释重负,悬在心头那块名为‘太监’的巨石落地。
还有意外惊喜。
此番求见谢坤,主打利用。
魏公公实际上并未允诺护龙卫名额,盖因他不愿入宫,又打听到相关事宜,遂而设计,有今晚之行。
期间内心忐忑,难免担心谢坤识破。
所幸谢坤对护龙卫名额极为看重,被喜悦冲昏头脑,未有察觉。
不光答应庇佑他们一家,更花大手笔,赠送三个坊市的店铺为报酬,为他们家立足州城打下基础。
但话说回来,便是谢坤有所怀疑,亦无法断定真假。
毕竟与魏公公的交谈,除两人外,无人知晓。
‘护龙卫名额……’
宋秋白细细咀嚼着与此相关的信息,面露叹惋,他倒真希望魏公公以护龙卫名额来威逼利诱他。
虽说打听到的消息里,关于护龙卫名额的记载并不详细,但从只言片语中,可窥其厉害。
于他而言,丝毫不亚于郡院举荐名额和赤阳宗内门弟子身份。
天子脚下,哪怕屁大点官,放在州城,都是响当当的大人物。
护卫亦如此。
他若能得到此名额,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奈何……
‘嗯?什么声音?’
入州院不久,诸般幻想突然间被打断,宋秋白竖耳倾听,目光环视,定格于远方。
视野尽头,是冲天而起的密集火光,在黑夜中,摇曳的仿若鬼魅。
同时伴有嘈杂的叫喊声,回荡长空。
‘发生了何事?’
如此动静,立即引起宋秋白的注意,他下意识的迈步想要去看。
身后陡然掀起一阵狂风,只一瞬刹,无穷无尽的冷意如浪潮般从四面八方狂涌而来。
“别动。”
一抹冰冷无声无息间抵于宋秋白后脖颈上,传递至全身,令他遍体生寒,心中更掀起惊涛骇浪。
他竟丝毫未察觉对方的出现!
搬血?
化真?
亦或更强?
他何时惹到如此厉害的高手?
这等实力,若要杀他,岂不如捏鸡仔?
诸般念头划过,宋秋白面如土灰,身体僵硬的半点不敢动弹。
“在下行事光明磊落,平生从不滥杀无辜,今晚前来,亦不愿杀生,我问你答,如何?”
光明磊落?
从不滥杀无辜?
宋秋白只觉得寒意更甚,这种理直气壮般胡扯,反而更欲盖弥彰,给他不信任之感。
但眼下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只好回道:“您请问。”
“洛文炎住哪?”
找洛老的?
宋秋白心中微动,手臂轻抬,伸出根倔强手指,点名方向:“在那儿。”
“哦?你确定?”老二诈了句。
虽觉得宋秋白不敢因此撒谎,但以防万一,不得不防。
今晚行动关乎龙骨草和抓住老四的歹徒,务必要做到万无一失。
“确定。”
刀都抵在脖子上,宋秋白哪敢撒谎,无比笃定,“过去三个庭院后,沿着长廊走到尽头,第二个院子便是洛院首的住处。”
“说的还挺详细,但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糊弄我?”
老二轻哼了声,手中长刀发力,“你随我一同去,若有欺瞒,我不介意见见血。”
“好。”
生死面前,宋秋白毫不犹豫答应。
话音甫落,他便感觉整个人被一股轻柔力量托起,悬空赶路。
期间,他试图窥探老二真面目,却发现对方戴着蒙头面罩,压根看不清面貌。
在老二的提纵而行下,不多时,两人抵达洛文炎庭院。
望着漆黑一片的房屋,老二的长刀大片贴附宋秋白的脖颈,好似下一刻便要划破肌肤。
“人呢?”老二阴沉着问道。
隔着空气都能感受到他的怒火。
“我,我忽然想起,洛院首最近,最近似乎不在。”
冰冷透体,宋秋白后知后觉解释了句。
“你在耍我?!”
老二怒哼一声,力透长刀,蔓延至宋秋白的脖颈,荡起锋芒和锐利。
“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赤裸裸的杀意,经老二之手,不假思索倾泻而出,惹的宋秋白肝胆俱颤。
他毫不怀疑对方话语的真实性。
“且慢。”
宋秋白大脑疯狂转动,“有,有个人肯定知道洛院首去哪……”
“谁?”
寒意悄无声息褪去,但宋秋白知道,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