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低沉的声音自肉体之外激荡而起,传至体内,震颤五脏六腑。
老四如遭重创,喉咙涌起一股腥甜,再无力抵挡,双脚踉跄飞退。
跨步之间,泥沙土石飞射。
噔噔。
连退数步,老四劲力回旋,灌注于双脚之上,如绑定铅铁,重压而下,强行止住步伐。
但喉咙处的那股腥甜,难以遏制,如泉喷涌。
噗!
老四哇的一声,鲜血喷洒,飙出半丈有余。
整个人如同被抽离了精气神,面色惨白如鬼,脚步近乎虚浮。
他不顾嘴角血迹,难以置信的望向韩武。
‘小小内壮,竟恐怖如斯?’
锻骨武者对付内壮武者,明明就占尽优势,遑论他还偷袭,怎么结果却与自己所想天差地别?
他真是内壮?
老四再次怀疑起自己的判断。
韩武不给他思考的时间,双脚发力,须臾间蹿出,掀起似布般的飞尘。
仅是半刹,由静到动,他的气血和劲力便勃发至极点。
身如虎豹腾跃,手如雄鹰展翅,力如熊罴拍石,劲如瀑布飞泻,于千钧一发间,糅合一体,贯穿长空。
老四见状脸如黄蜡,血色尽失,他下意识紧握手掌,却猛地发觉,手中钢刀早已不知所踪。
‘跑!’
求生意念在死亡阴影的笼罩下透彻全身。
这一刻,什么尊严,什么龙骨草,统统不如自己性命重要。
他只想活着!
强压体内伤势,双掌充盈劲力,猛拍大地,只听嘭的一声,地面砸出个深深手印。
而他的身体也借此腾空而起,脚下生风般逃离韩武的攻击范围。
咻!
呼啸声萦绕耳畔,听的老四心惊肉跳。
原以为是韩武先前的招式落下,可余光一瞥间,吓的亡魂皆冒,毛孔都溢出悚惧。
视野中,那柄本该落空的斧兵,竟莫名改变方向,朝他飞射而来。
如光如电。
势不可挡!
难以招架!
更匪夷所思的是,他心底发了疯似的想要躲闪,身体却不受控制,非但没有躲闪,还因为惯性缘故难以偏离。
咔嚓。
肉与铁在韩武精妙的计算下,来了个亲密接触。
斧兵洞穿老四身躯。
老四那狂飙的身姿,被斧兵彻底镇住,一个踉跄栽倒在地,扒了满嘴泥土。
韩武乘胜追击,于伤口上撒辣椒粉,然后退的远远的。
这一斧力道颇足,连肉体都穿透了,想必老四活不了多久。
将死未死之际,是人体最虚弱时刻,亦是最癫狂之际,不得不防。
狗急尚且跳墙。
他若是逼的太紧,难保不会激起对方同归于尽心思,跟他鱼死网破。
保险起见,隔岸观火即可。
“你……”
老四虽重伤,意识尤在,瞥见韩武的动作,心中恼怒异常,自觉受到侮辱。
他一个锻骨境武者,被韩武逼的油尽灯枯便罢了,最后还不是死于其手,而是被活活熬死!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噗!
气血攻心,老四血不要钱的往外吐,整张乔装打扮后的脸庞变得面目全非。
韩武熟视无睹。
“狗贼、禽兽,天杀的畜生……”
见韩武不上道,老四破口大骂。
似乎唯有如此,方能泄心头之恨。
韩武充耳不闻。
这般谩骂颇为消耗体力,半晌过后,老四气若游丝。
韩武心善,转头拾起钢刀,猛掷而出,钢刀化为夺命刀,正中老四心脏处,给了他个痛快。
‘咳!’
事情尘埃落定,韩武体内却翻江倒海,久久难消。
方才的战斗,远没有表面看起来的那么轻松。
锻骨武者全力而出的劲力,着实比他想象的要厉害的多。
哪怕有镇狱劲压制住四成威力,还是波及内脏,造成不小影响。
所幸他反应及时,未酿成严重伤势。
‘镇山河、风雷劲,还是得两手抓啊!’
揉了揉酸痛肿胀的臂膀,韩武做着战后总结。
大成级镇山河虽强,但更适用于赤手空拳,兵器对决,还是同级别的风雷劲稍胜一筹。
此次战斗,若拥持大成级风雷劲,出其不意,是能够一招定胜负的。
因为方才交手时,老四不知受何刺激,分心失神,他虽抓住机会,奈何劲力有余,风雷劲式微,没